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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子商船从温暖的南方运来黑啤酒与黄啤酒、红葡萄酒、金色葡萄酒和紫色葡萄酒,这些酒又在大人深深的地窖里贮藏酝酿。
婚宴宾客们贪婪地大吃鳕鱼糕和冬南瓜,萝卜与大轮大轮的奶酪堆积如山,此外还有烟熏的大块绵羊肉、几乎被烤焦的牛肋。
最后上桌的是三张巨大的婚宴馅饼,有车轮那么宽,松脆的表皮下,萝卜、洋葱、芜菁、防风草和蘑菇等食料塞得几乎快爆裂,成坨的风干猪肉浸泡在棕色调味肉汁里。
拉姆斯用他的弯刀把馅饼切成条,威曼·曼德勒亲自服务,将第一块热气腾腾的馅饼献给卢斯·波顿和他肥胖的佛雷老婆,接着又呈给瓦德·佛雷的两个儿子霍斯丁爵士和伊尼斯爵士。
“这将是你们品尝过的最美味的馅饼,大人们,”
肥胖的伯爵大言不惭,“最好是搭配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我就会这么享用。”
曼德勒身体力行,一口气吞下六块馅饼,而且从每张馅饼上各选吃了两块。
他一边咂嘴一边拍肚皮,吃得上衣被棕色肉汁污染了一半,胡须里沾满馅饼的脆皮。
同是胖子的瓦妲·佛雷跟他比起来也是自愧不如,她“只”
吃下三块。
拉姆斯吃得也很多,但他脸色苍白的新娘只看着面前的馅饼发呆。
她偶尔抬起眼睛,望向席恩,席恩见到那双棕色的眼睛背后是深深的恐惧。
长剑不允许带进大厅,但人们都带着匕首,甚至连席恩·葛雷乔伊都有。
除了切肉,能用它干点别的吗?每当他看到那个曾叫做珍妮·普尔的女孩,就会陡然感觉到体侧铁刃的重量。
我救不了她,他心想,但能轻而易举杀了她。
没人能料到我会杀了她。
我可以邀请她赏光与我跳舞,然后割她的喉咙。
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吗?而若旧神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暴怒的拉姆斯会把我当场格杀。
席恩不怕死。
在恐怖堡下,他早已体验过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根接一根指头、一根又一根脚趾,拉姆斯给他上了这一课,他一辈子都没法忘掉了。
“你不吃东西。”
达斯丁伯爵夫人评论。
“不。”
吃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件容易事。
拉姆斯把他大部分的牙齿敲成碎片,因而咀嚼成了折磨。
用喝的方式要舒服些,虽然他得用双手捧杯才握得稳。
“不喜欢猪肉馅饼吗,大人?我们的胖朋友反复强调,这是我们从未享受过的人间美味哟。”
她用酒杯指指曼德勒大人,“你见过这么欢乐的胖子没?瞧他乐不可支的样子,吃起东西来双手并用,活像是在跳舞。”
她说的没错。
白港伯爵简直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活灵活现的欢乐胖子。
他不只自己乐呵呵,还跟其他贵族谈笑风生,边说边拍别人的背,又高叫着要乐师演奏这首或那首歌谣。
“歌手,给我们唱《终结长夜》。”
他嚷道,“我知道,新娘子会喜欢这首歌。
再不唱唱年轻英勇的丹妮·菲林特,让大家为她掬一把泪。”
他那副模样,好像自己才是新郎。
“他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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