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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是个好女人,喜欢嚼酸草叶,吃蜂蜜蛋糕。
她若是没房间给我,就让我睡火炉边,每次送我上路都要额外馈赠一些面包、奶酪和几块旧蛋糕。”
“她是现在的店家吗?”
波德瑞克问。
“不,狮子绞死了她。
他们走后,我听说她的一个侄子试图重开旅馆,但由于战争,平民百姓在路上行走过于危险,所以没什么顾客。
他只得引进妓女,可仍然无法挽救生意。
听说某个领主把他也杀了。”
海尔爵士扮了个鬼脸:“我做梦都想不到开旅馆也这么危险。”
“真正危险的是别人玩权力的游戏时你做老百姓,”
梅里巴德修士说,“对不对,狗儿?”
狗儿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那么,”
波德瑞克道,“客栈现在究竟有没有名字?”
“百姓们管它叫十字路口的客栈。
长老告诉我,玛莎·海德的两个侄女联手让客栈再度开张营业。”
他举起木杖,“倘若诸神保佑,那些吊死的人身后升起的烟就是从它烟囱里冒出来的。”
“他们应该称那地方为‘绞架客栈’。”
海尔爵士评论。
不管客栈叫什么,它很大,三层楼高,矗立在泥泞的道路间,墙壁、塔楼和烟囱都由上乘的白石砌成,在灰色天空下闪耀着惨淡的光芒。
南厢房建在粗重的木桩子上,底下是一片低洼龟裂的土地,杂草丛生,还有褐色的枯草;北厢房依附着一间茅草顶马厩和一栋钟塔。
整个建筑围有一圈低矮的墙,由白色碎石搭建而成,覆满苔藓。
至少没人将它焚毁。
相较之下,留给盐场镇的只有死亡和荒芜。
布蕾妮和伙伴们从寂静岛渡过去时,幸存者们已纷纷逃离,死者交付给大地,唯有镇子本身的残骸暴露在外,遍布灰烬。
空中满是烟尘的气味,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的叫声像极了人,仿佛是为逝去的孩童们唱的哀歌。
连城堡都显得凄凉孤独,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它是灰色的,跟镇子里灰烬的颜色相同,其方形堡楼俯瞰码头,四周绕着幕墙。
布蕾妮等人牵马下了渡船,城堡紧紧关闭,城垛上移动的物体只有旗帜。
狗儿吠叫,梅里巴德修士用木杖敲打正门,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有个女人出现在上方,询问他们有什么事。
渡船已经离开,天空开始下雨。
“我是个敬神的修士,好夫人,”
梅里巴德朝上面喊,“这些是正直的旅人。
我们想要找个地方躲雨,在您的壁炉旁过夜。”
女人对他的请求无动于衷。
“最近的客栈在十字路口,西边,”
她回答,“我们这儿不欢迎陌生人。
走吧。”
她消失之后,无论梅里巴德的恳求,狗儿的吠叫,抑或海尔爵士的咒骂都无法再让她回来。
最终他们只能在树林里过夜,躲在树枝搭成的掩体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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