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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即发现沈天在看她,当即翻了个白眼,语声带着天然的柔媚:“夫君看我做什么?你们不是定好了今晚去白骨渊捡钱?现在加我一个。”
宋语琴双手环胸,语气带着几分悻悻:“我这几日炼了三十炉丹,耗了不知多少材料,连窖藏的百年赤芝都用了十五株,炼出的丹还在架上没卖掉,现在丹房比我脸还干净,再不出门赚点钱,下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天哑然失笑,心想这回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他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侧的阴影里,还立着两头庞然大物。
那是两头形似水牛的巨兽,肩高近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芒,仿佛被晨露浸润的黑曜石。
它们头生双角,角尖弯曲如新月,角身布满螺旋状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四肢粗壮如柱,蹄子踏在地上,竟将三尺长的长条青石覆盖了将近一半,呼吸时鼻孔喷出的白气在暮色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玄犀铁牛?”
沈天愣了愣神,看向墨清璃:“夫人你要把它们带进去?”
这是身具‘辟邪’血脉,阶位八品的玄犀铁牛。
八品玄犀铁牛的负重可达两万五千斤,奔行时四蹄生风,速度不亚于良种骏马,最要紧的是性子沉稳如磐石,不惧阴煞之气,九罹神狱的硫磺与尸气对它们毫无影响,还能让低品妖魔对它们退避三舍。
这牛发起疯时,就是七品妖魔看到也会怂。
沈家没有这等异兽,墨清璃名下却有,她的铁匠铺与神璃堂有四头玄犀铁牛,平日里用来运输各种矿石货物,耐力极好。
沈天还注意到两头玄犀铁牛的背上搭着特制的宽厚木架,架上并排捆着五十个牛皮袋。
袋口用浸过桐油的麻绳收紧,边缘缝着细密的符文,指尖触上去,能感觉到皮革下坚硬的质感,显然是为装灵石矿石特制的坚韧货色。
他心里不由暗想,我这大夫人胃口好大啊。
墨清璃面色已恢复惯常的清冷疏离。
她淡淡地看了沈天一眼,广袖轻挥,语气平静无波:“沈苍已是御器师,又有我与柔娘、语琴同行,队伍的速度与战力都胜从前数倍,夫君捡石头的效率必能倍增,我们还可尝试进入白骨渊深处,甚至九罹神狱边缘——也不是不可涉足!”
沈天其实乐见其成,越深入九罹神狱,妖魔的品阶越高,其心头精血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就越精纯磅礴,对他淬炼体魄、滋养功体的裨益越大。
今日这么多人同行,收获少了确实不够分。
且从最近探索血骷道与白骨渊的情况来看,他们越深入,捡到的灵石数量越多,价值也更高。
墨清璃忽然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帖子递过来,“今日下午有客来访,你不在府中,他们便留了帖子。”
沈天接过帖子,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
第一张是锦衣卫千户王奎所留,字迹刚毅如刀刻,只写着‘明日再来拜访’,落款处盖着北镇抚司的朱印。
第二张是金万两的,墨迹圆润,说‘有要事相商,盼公子拨冗一见’。
“王奎?”
他摩挲着王奎的帖子,想起复核武试时,崔御史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眉峰微微一蹙。
此人可是北镇抚司的千户!
与泰天府地方上的锦衣卫千户不同。
大虞朝的北镇抚司,是锦衣卫内部权柄最重的部门。
他们直接对天子负责,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无权干预其事务,是那狗皇帝掌控朝政的核心工具。
他们专理诏狱,拥有独立的司法权,可绕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直接行动,便是皇亲国戚犯了案,也能直接逮捕刑讯。
除此外,他们还负责巡查各地,有权调动地方诸军,镇压诛灭各地的魔灾,还有奸细与乱党等等。
如今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是天子亲信,近年权柄尤重,连东厂厂督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王奎此时来访,是为崔御史的事,还是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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