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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器司分布天下所有县府,除了培养御器师外,还担负着向朝廷体系内所有御器师与武修发布各种除魔任务与悬赏,为他们提供各种供养的职责,权柄极重,在大虞朝中的地位更在六部之上。
沈天前世就在御器司里面混过几年,经历过一段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沈天又看了看那大门左右的对联——‘御器镇魔安社稷;司天济世正乾坤’,横批是‘道法自然’。
“司天济世正乾坤?”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直往衙门里面行去。
管家沈苍见状面色古怪,想道这位是真打算把这些材料卖给御器司?
他实在看不下去,凑近低声道:“少主,这些东西在城南坊市至少可卖一千一百两,老奴在那边有熟人,何必便宜了御器司?”
沈天斜目看了他一眼,就不置可否,大步流星地走向御器司正门。
那门口两列披甲执锐的守卫见他走近,竟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让出一条道来。
为首的校尉原本正挺着腰杆盘查来人,一见是沈天的面孔,顿时脸色微变,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腰牌,任由他长驱直入。
沈天大步流星地穿过御器司大门,迎面便见百余名学徒正在外院操练,见他突然出现,场中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先是意外,继而变成一种古怪的闪烁,有人慌忙低头假装练功,有人悄悄往同伴身后躲,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异样的神色。
几个胆大的学徒互相交换着眼色,嘴角微微抽动,却又立即绷紧面容,生怕被沈天察觉。
整个练武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明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却仿佛有无数窃窃私语在空气中流动。
那些躲闪的目光里,分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天眯起眼睛,这些学徒虽然畏惧他的威势不敢造次,但那种压抑着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情绪,却如同实质般在人群中蔓延。
就连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教习,此刻也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
“有意思。”
沈天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揪住一个正要溜走的蓝衫学子:“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那蓝衫学子被沈天揪住衣领,顿时双腿发软,脸色煞白如纸。
他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道:“沈、沈师兄饶命——您不知道吗?是,是崔御史要来了——”
“说清楚!”
沈天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是崔天常大人——”
蓝衫学子嘴唇发紫,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天子钦点他为巡按御史,南下巡查青州武备,头一站就是咱们泰天府!
听说皇上亲口下令,要逐一点检验核御器师的修为战力,不合格的当场罢黜,连考官都要追责问罪!”
沈天神色狐疑:“本少爷的资格是恩荫得来,也要查?“
沈天的‘御器师’资格确实是恩荫继承得来,不过朝廷也有硬性要求,要修为战力达到八品才能正式继承。
沈天之前连九品修为都没有,是走了关系才取得‘御器师’的资格。
只因国朝太祖定下的规矩,大虞朝的普通百姓最多只能拥田千亩,只有成为御器师才能拥有不超5000亩的上田。
所以当世的世家大阀都这么干,这次与他一起通过考核成为御器师的几位就全是混子。
他们走的是恩荫这条路,没抢那些寒门士子的名额,所以朝廷兵部吏部对这一乱象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一样啊沈少!”
蓝衫学子额头冷汗涔涔,哭丧着脸,“崔天常此人刚正不阿,砥砺清节,被人称为铁面御史,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物,离京前他又被天子召见,亲授机宜,总之这次不寻常,我还听人说,他就是冲着地方上的世家豪右来的。”
沈天闻言不由‘啧’了一声,心想此事还真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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