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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嬷嬷拉着妧芷的小手，在两人的注目下离开。

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门再次被关好。

&ldo;大皇儿腿瘸了，你可知道？&rdo;纪茗萱感觉到赵存洅迫紧的目光，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多年的养气功夫让纪茗萱表现十分合理。

&ldo;不知……皇上，大皇子怎会？&rdo;赵存洅道：&ldo;真不知道？&rdo;纪茗萱说道：&ldo;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臣妾该知道吗？&rdo;赵存洅低沉的笑了笑：&ldo;宫中确实多事，这不多事，朕还不知道平时最得朕信任的贤妃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rdo;纪茗萱心一沉，终于来了。

她俯身跪了下来：&ldo;皇上恕罪！

&rdo;赵存洅道：&ldo;王副院判说，你的一手针灸之术不逊于大家，是谁教你的？&rdo;纪茗萱平静的道：&ldo;是一位姓林的夫子。

&rdo;赵存洅自然查到贤妃的夫子叫林盛，甚至这个姓林的祖宗八代也被他查了出来。

资料上的林盛分明就是一个落第举子，又好酒放荡形骸之人，根本没有显现出是一个会医术的奇人。

但是赵存洅知道这份资料可信的不多，林盛此人绝不是这表象。

&ldo;荀誉，你认识？&rdo;纪茗萱摇了摇头。

赵存洅突然说道：&ldo;你和他的笔法同出一脉，而且，他在未入朝之前，曾是以一手好针数闻名于整个杏林，你不知道？&rdo;纪茗萱抬起头，面上和眼中均是震惊之色，声音低沉而无力：&ldo;就因为一个相似，皇上就认定臣妾欺君，甚至……认定臣妾背叛？&rdo;赵存洅似乎不敢看纪茗萱此时的眼神，纪茗萱的一只手拄在地上，另一手抹去眼中的湿润。

&ldo;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自小跟着臣妾的芝糙，甚至纪家臣妾所伺候的人一个个查问，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是臣妾真有欺瞒，总瞒不过所有人。

&rdo;纪茗萱的声音坚定有力。

赵存洅的心在这时有些慌乱起来，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ldo;你真的不认识？&rdo;纪茗萱摇头。

赵存洅盯着纪茗萱看了许久，突然他道：&ldo;他死了。

&rdo;纪茗萱的心中突然涌起滔天悲哀，她告诉自己，她不认识他。

袖子下的手指已然颤动，所幸袖袍宽大，在外并无异样。

&ldo;皇上节哀。

&rdo;话语平常，但是只有纪茗萱自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来的。

赵存洅道：&ldo;荀誉为了救姝灵，从西山北面的断崖摔了下去，传说那断崖底下是一狼谷，可能连尸首都不能保全。

&rdo;纪茗萱觉得自己快哭了，她努力道：&ldo;荀大人真是不负皇上对他的看重和信任，大……大公主她……&rdo;赵存洅看着纪茗萱一脸忧色，没有对荀誉的死产生任何波动，心中按下猜疑。

不怕有关系，就怕有内情。

如今看来，并未如他所怀疑那般。

&ldo;姝灵没事，她还在西山，朕已经派人去狼谷寻找。

&rdo;纪茗萱轻轻点头。

&ldo;起来吧。

&rdo;赵存洅又说道。

纪茗萱缓缓起身，其实她宁愿跪着，因为这样能让她有足够的力气撑住自己。

可是，她必须听从他的旨意，而且一点情绪波动也不能冒出来。

&ldo;皇上不怀疑臣妾了？&rdo;纪茗萱没有立即起身，反而道。

赵存洅道：&ldo;朕不过怀疑你夫子和荀誉大有关系，原以为你会知道，却没想到你那夫子并未收下你做关门弟子。

四儿爱朕之心，朕一直未曾有多怀疑。

&rdo;纪茗萱难得扯出一个笑容，道：&ldo;是臣妾无用，不能让皇上得到些许的消息。

&rdo;赵存洅亲自扶着纪茗萱起来，道：&ldo;也怪不得你，你终究是女流之辈，很少有奇才收一个女流之辈为关门弟子。

&rdo;纪茗萱低下头去，道：&ldo;皇上这么一说，臣妾记起了夫子对臣妾的评论。

&rdo;赵存洅问道：&ldo;什么评论？&rdo;纪茗萱说：&ldo;夫子说臣妾空有悟性，却资质平凡，甚至还钻营取巧之道，惰性难改。

&rdo;赵存洅笑了起来，说道：&ldo;朕看不像？&rdo;纪茗萱道：&ldo;夫子其实说得很多，若是没有遇上皇上，臣妾是扶不上的篱笆，或许就在某一个府苑了此残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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