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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文彦博年纪大了，每到春天必犯咳疾，一进殿内便咳个不住。

赵顼一向优礼老臣，忙领内侍上茶，又特准他坐着说话。

赵顼的神情有些凝重，等到文彦博平复后，开口道：&ldo;前日接到泾原等路谍报，西贼结集，举国人马七十以下、十五以上，欲入寇绥州及分兵犯甘谷城。

众卿以为当如何应付？&rdo;

文彦博起身道：&ldo;夏兵集结，完全是由于李复圭妄贪边功。

夏人原本在境内筑堡，并没有侵犯汉地。

李复圭却令李信帅兵夜袭，结果大败而还。

偏偏还不甘心，又遣将破夏国金汤、白豹、西和市，斩首数千级。

这等不安分之人，臣请陛下痛加贬斥，同时诏令边将不可生事，则边界自安。

&rdo;

王安石知道李复圭为人轻率躁急，且人品也有问题，但文彦博的提议，根本于事无补，忍不住反驳道：&ldo;夏人谋范塞之日久矣，现在即使重责李复圭也无济于事。

夏人岂无邻敌，若真是国中七十以下、十五以上尽来，邻敌必窥夺其国。

昔日苻坚举国南伐，终为东晋所败。

并非是由于东晋兵力强，而是因为苻坚驱率举国之人，皆不乐行，最终导致自败。

依臣之愚见，这应该是夏人虚张声势，使我边帅聚兵耗费粮草，粮草费则陕西困，陕西困则无以待西贼。

陛下千万不要中了夏人的奸计。

&rdo;

赵顼听得连连点头：&ldo;卿言有理。

夏国不过外强中干，如今主少国疑，妇人用事，正是大有为之日。

&rdo;

王安石道：&ldo;正是，边事易了。

只是朝廷纲纪未立，人趣向未一，方今之计，当以奖用功赏、变移风俗为先。

&rdo;

冯京道：&ldo;当兼用道德。

&rdo;

赵顼摇头道：&ldo;今一辈人所谓道德，并非是真正的道德。

&rdo;

王安石表示赞同：&ldo;乡愿虽然看似道德，但终究不是道德。

&rdo;

文彦博见自己言不见用，赵顼又和王安石一唱一和，又扯到了变法上，甚感头大。

他身体不好，原本是请了假免了常朝的，今天是由于西事紧急，赵顼特地请他来，因早上没睡好，他现在脑子越发昏沉，只盼望召见赶快结束。

枢密副使韩绛为人中正平和，虽然一贯支持王安石新法，但并未介入众人的争论，此时插空道：&ldo;如论如何，李复圭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有人过去收拾。

陕西眼下用兵在所难免，臣请出使宣抚，以解圣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