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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川,你个浑蛋。”
江北川在隔了几步的距离站定,双手环在胸前,淡定地看她:“凉不凉?”
废话,能不凉吗?褚南谣腹诽,开始默默地丈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悄悄后退两步,一个起跳,就往他的身上扑,力图将他扑倒在地。
江北川早就看穿了她的伎俩,没打算闪开,乐意宠着她。
在她扑过来的瞬间,他一个巧劲,护着她躺下了。
见他被自己扑倒了,褚南谣得意,从他怀里抬起小头颅,却不防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黑且沉,像深渊,又像是暗夜里波涛暗涌的海,此时蒙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散了三分神秘,少了五分冷峻,剩下的,全是柔和。
她看着他,他亦看着她。
落雪无声。
心跳如擂鼓。
褚南谣的喉咙有些干涩,嘴唇也开始发干,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舔红唇。
这个动作让江北川的瞳孔陡然一紧,身体某处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在他还未来得及动作的时候,褚南谣俯身,含住了他的唇。
她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地描绘、碾磨,毫无技术可言,生涩如青果,却轻易地让他的血液奔涌,理智溃散。
他打横将她抱起,踏着落雪回到房间,两扇门阖上,隔开了外面的漫长夜色和纷纷落雪。
末了,褚南谣被江北川扣在怀里,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但好在脑子还没罢工,小声地嘟哝:“江北川。”
江北川低头,看她紧闭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白净如玉的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娇而软,却又隐隐透露出几分媚意,低低地“嗯”
了一声。
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说:“下雪了,你还欠我一个雪人呢。”
“要什么雪人,有男人就够了。”
都这时候了,她还没忘呢,江北川不知道该夸她记性好呢,还是体力好。
褚南谣无声地撇了撇嘴,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外面风停雪霁,褚南谣叼着牙刷透过窗户往外看,冬阳暖暖,将雪层表面照射得熠熠生辉,像无数颗钻石。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啊。
她一边感慨着,一边转移视线,落到西府海棠树下的时候,一愣,扔了牙刷就往外跑。
海棠树下,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色熊坐在那里,脖子上还系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红色领结。
褚南谣喜欢得紧,围着它左看右看,摸摸它的耳朵,又扯扯它的领结。
江北川的声音传来:“再看下去,它也不会变成两个。”
褚南谣回头,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惊喜地问他:“你不是说不给我堆雪人了吗?”
“没堆雪人啊,堆的是雪熊。”
“我就喜欢你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褚南谣踮脚,仰头亲他的下巴。
“啧啧啧,大早上干什么呢,对我耍流氓呢!”
江北川状似嫌弃地搂着她。
这人别扭起来真是跟十八街的麻花似的,嫌弃她,还搂着她不放?
褚南谣故意道:“就耍流氓了,不行吗?”
江北川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起她的下巴,说:“小姐,耍流氓之前请记得把嘴角的牙膏泡泡擦干净,省得糊我一脸,好吗?”
褚南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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