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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他站在兄弟俩的角度都能真心实意的共情。
但是听着听着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真牛逼,联想一下江初那张随性的帅脸,他是憋不住。
你哥才是真牛逼。
康彻一阵阵地乐了半天才刹住。
他鼻根都笑酸了,哎一声搓了搓鼻子:他压力大就这么个大法儿啊?
这是生气了。
覃最摁亮手机划拉两下微信,江初说完买枕头就没再理他。
他又把屏幕锁上。
他从来都不怎么生病,覃最现在想起江初连着发烧的状态,还是忍不住想皱眉,被他妈看出来以后,连着发烧烧了小半个月,吊水也压不下去,整个人状态都不好,跟他妈吃顿饭能把嘴角吃出两个泡。
他朋友结婚那天我跟他上火,他开车,等红灯的时候能一脚踢油门上去。
覃最闭上眼,往后重重地一仰头,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
这些话估计在覃最心里憋一夏天了,康彻跟他同学一整年,从来也没听他一口气说那么多话。
他没出声,安静地等了覃最一会儿。
看覃最搁在腿边的手攥着拳头,像个无意识的焦躁症患者,用拇指的指尖来回反复地掐过每一轮指节。
你俩没好好聊聊?一块想想辙儿。
过了两分钟,康彻抖抖落在沙滩裤上的烟灰继续问。
他不说。
覃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跟我说。
沙发上是不是有个指甲剪?给我递过来。
康彻冲着沙发也不知道哪一块儿隔空指指,不说是不想让你跟着上火,你这时候屁股一抬跑了,他不得更难受?
覃最愣愣,又皱了下眉:他什么都不说,我只能看着他难受,就都好受了么?
问题是你一个学生,他就算跟你说了也康彻说到一半,第二次自己中断自己的话。
也是。
康彻重新想想,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自己了,点点头莫名其妙的补了句,人跟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覃最掀掀毛毯,在沙发缝里摸了半天才把指甲剪捏出来,给康彻扔过去: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要我在他旁边待着,他妈就一天一个电话给他打。
他以前接他妈电话笑着接,现在接之前都要深呼吸。
接着家里的压力,转头还得冲我笑,一天来回考虑的全是他妈和我的情绪。
覃最又倒了根烟出来,咔地点上火,他快被压死了。
康彻明白了:所以你就把你这份压力先带走,想给他多点儿空间和时间,让他好好想明白。
覃最自厌地微微垂下眼皮:我给不了他别的了。
哎,行了,马上都能唱出来了。
康彻换了另一只脚踩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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