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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3页）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笑些什么。

这一回他还是笑着走上去把秦程雪的牌匾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弟弟的名字，喃喃道：&ldo;程雪，我说过让你等我两年，我做到了。

你看到了吗？&rdo;

回答他的只有屋外喜娘高高兴兴的吆喝声。

当天晚上新妇在洞房里被新郎官灌醉了，趴手趴脚全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新郎官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可惜怀胎只有一个月，什么都听不出来。

秦小楼悠悠叹了口气，小声道：&ldo;红莲，我没时间了。

若是个女儿，你给她找个好夫婿，也能有个善终。

若是儿子，便成全了你的心愿。

我答应你的，算是守诺了。

但愿……只求这孩子不是姓王的。

便是姓王……罢了，那也都罢了。

&rdo;

曾红莲突然一个激灵，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双眼通红地抓着秦小楼的胳膊，高声道：&ldo;秦明栋！

你不能毁约！

你要八抬大轿娶我过门，光明正大做你的秦夫人！

&rdo;

秦小楼笑着拍拍她的脸：&ldo;是，八抬大轿，你已经过门了。

&rdo;

曾红莲打了个酒嗝，气势弱了点，迷迷瞪瞪地喃喃道：&ldo;你要……信守承诺……我手里是有你的把柄的……除非你不想当这官了……&rdo;

秦小楼还是笑：&ldo;是，你有把柄，每个人手里都有我的把柄。

&rdo;

曾红莲总算放心了，一头栽下去继续呼呼大睡。

秦小楼弯下腰，温柔地替她将鬓发撩到耳后：&ldo;你们每个人都有我的把柄。

有的要我卖身，有的要我卖国。

如果我不守承诺，又能怎样呢？人心中有欲念才会被人要挟，而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件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rdo;

他站起身，脑海里突然闪过赵平桢的脸。

然而他只是甩甩头，把那音容笑貌统统甩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房。

两个月后，有人往刑部投交了一份匿名诉状，说秦小楼利用职权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金额巨大，要求彻查严办。

户部是六部里肥的流油的好地方，户部出来的官没两个不贪的。

这些事都是不成文的规矩，皇帝知道，朝廷里的官员都知道。

然而又能怎么办？要查要办势必要伤筋动骨，没到非办不可的那一天，没有想出万全之策，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赵南柯接过状子的时候先是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打开看了一眼，在看到金额数时却砰一下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那个数字，简直够派北疆军队两年的军饷了！

等刑部的人赶到秦府的时候，秦小楼已经畏罪自杀了。

整个灵堂被烧得只剩下一堆灰烬，从灰烬里翻出一具尸骨和两块秦小楼亲手刻的牌匾，一块上刻的名字是秦程雪，另一块‐‐是秦小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