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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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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楼看着呈雁阵逼近的金兵，恬淡一笑，轻飘飘丢出八个字：&ldo;避其锋芒，击其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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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兀术是拼了全力的。

他的军队在应天府外守了近一个月，头几天攻势最猛，损失也最惨重。

之后他终于发现应天府不像他从前打的那两座城那么容易，于是大多时候都是佯攻，躲在弓箭的she程之外对着城内叫骂，偶尔真的进攻，没有发现破绽也就退回来了。

这一次，他是压上了最后的赌本了。

即便秦小楼知道以应天府之固绝不可能因兀术的愤怒就被攻破，然而看到这样的阵仗他还是不免有些眩晕，捂着额头向后退了一步：&ldo;殿下，我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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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桢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禁戏谑地挑眉：&ldo;如你这般，日后如何做我的张子房？&rdo;

秦小楼道：&ldo;善为士者，不武。

善战者，不怒。

善胜敌者，不与。

善用人者，为之下。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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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桢一字一顿地重复道：&ldo;善战者，不怒……有趣。

这是《孙子兵法》里的话？&rdo;

秦小楼摇头：&ldo;是《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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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桢微微蹙眉。

需知穆国崇尚儒家，认为道家消极避世，甚至太祖的时候还曾禁过道家的书，直到成祖的时候才又许人看。

但归根究底，国内的文士还是认为道家是不入流的东西。

&ldo;你看道家的东西？&rdo;

秦小楼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ldo;百家争鸣，总有它的道理，看看也无妨。

殿下，我答应今日带你去五凤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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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桢正巧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激起了秦小楼的战意，便道：&ldo;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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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是一片喧嚣的战火，城内却安静的像一座死城，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一个人，百姓们都关紧了门窗躲在屋子里，仿佛这样就能为抵御金兵的侵略多加一道屏障。

赵平桢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跟着秦小楼来到五凤街。

街道的中央有一个老人。

从侧面看过去，老人的须发都已花白，恐怕少说也有花甲之年。

他站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持着长长的杆子，口中依依呀呀唱着戏。

他的声音并不苍老，甚至有种异样的婉转悠扬，只不过唱的是陕甘一带的方言，赵平桢听起来有些吃力。

两人缓步走到老人面前，赵平桢这才诧异地发现原来老人面前架着一块半透明的白布，布上映出彩色的人偶，正生灵活现地跑跳着。

赵平桢惊呼道：&ldo;这是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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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皮影的老人对两名观众显得并不在意，有没有人他都一样的演着自己的戏，仿佛这个世界同他是没有半点干系的。

而他，便活在他的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