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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如看着眼前如抽了条的柳枝一般,即将亭亭玉立的璟兕,她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恍惚觉得,璟兕应该是小小的一个人儿躺在自己怀里,脸色青紫,失去气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才对。
这样,按照既定的规则和轨迹,她就可以借机会除掉金玉妍这个劲敌了。
还有永璟,永璟甚至不必出生,直接胎死腹中,她就可以将魏嬿婉击败,让她堕入深渊。
如今,璟兕竟然长得这么大了,永璟呢,永璟又去哪儿了。
是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死,金玉妍和魏嬿婉才活的好好的,她才会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这一个个念头如雨后的藤蔓,在大如脑海里冒头,纠缠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来。
身着鹅黄色嫩柳枝裙子的璟兕肤若凝脂,腮若新荔,与记忆中暗黄瘦弱的小脸大相径庭。
而自己,头发凌乱,满脸交叉的红痕,实在不是一个体面的额娘。
大如空洞的眼球中,黑色的瞳仁渐渐扩张,红肿的嘴唇机械地张合,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璟兕,你为什么还活着,富贵儿不是把你害死了吗?还有十三,十三是被魏嬿婉害死的,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
大如失声呐喊之际,从地上爬起来的三宝一把将娴答应摁住,其他几个小公公也过来,一人抓住了娴答应一条胳膊,防止她再伤人。
大如的话,让一向胆大的厄音珠都一阵心惊,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握住了璟兕的手,生怕璟兕瞬间不见了。
娴答应竟然说璟兕被富贵儿害死了,可是富贵儿只到脚踝高,腿短,温顺,呲起牙来都是可可爱爱的,怎么会把璟兕吓到。
她还说十三阿哥被令妃娘娘害死了,十三阿哥是令妃的亲生儿子,令妃视自己的一对儿女如珠似宝,怎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厄音珠上前一步,揪住大如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璟兕怎么会死,你给本宫说清楚!”
璟兕未曾见过额娘如此失态惊慌,她用力握了握额娘的手,安抚着,
“额娘,璟兕好好地站在这儿呢,娴娘娘一定是疯了,你不要听她胡说,富贵儿很听我的话呀。”
厄音珠仍旧死死地揪住大如,她不允许璟兕出现一点儿差错,璟兕就是她的命。
大如嘴里仍旧念念有词,“大胆,我是皇后娘娘,你魅惑皇上,不安分守己,我要把你送进慎刑司!”
厄音珠见大如转移话题,另一只手捏上了大如的脖颈,将大如掐的喘不上气来,
“你不要装疯卖傻,你说清楚,为什么说璟兕会出事?”
大如的瞳孔逐渐聚焦,嘴巴却委屈地嘟了起来,看起来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歪头问道:
“豫嫔,你怎么能当着璟兕的面这样对我?三宝,你原来可是翊坤宫的人,怎么能以下犯上?”
厄音珠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双手颤抖着松开了如懿的脖领,她嘱咐三宝道:
“把娴答应送回绛雪轩,和容佩姑姑说,娴答应跑了出来,胡言乱语,让她再看紧些。”
三宝拖着大如站起来,见她脚崴了,璟兕叫人扶住了她。
随后,比厄音珠矮了一头的璟兕,却伸手将厄音珠拥在怀里,贴心地安慰着:
“额娘,不怕,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以后璟兕出嫁了,去科尔沁省亲时,还要带上您呢,女儿会陪您很久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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