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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去,不能打草惊蛇。”
———
月华盘旋在鬼楼顶巅,白色灯笼组成的血液依旧在不停流转。
宽阔阴冷的石板路上,有一支队伍朝着太平楼走来。
为首的两妖有着兽头,上面的表情丰富到与人无异。
“没想到钟判官竟然不在,真倒霉,老牛我还是得牵着这些伥鬼。”
“这几天那位大人不在,府君忙得很,钟大人一定是去帮忙了。”
“那能帮什么忙?有事可忙吗?”
牛头瞟一眼鬼楼,嗤笑道,“他们天天在上面寻欢作乐,干过一件正经事吗?也就是那位大人回来了,才会装装样子。”
马面一惊,赶紧捂住了牛头的嘴,同时猛地回头看向串成一列的伥鬼,确定他们还浑噩着,才松了口气,随即就要发火。
“你不要命了?瞎说些什么!
你想死就去,别带着我一起!”
“怎么着,这不是实话?”
“是实话你就能……”
“你看,你不也这么想的?”
马面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们去酒楼吧,再晚点儿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它们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
太平的牌匾就在头顶明晃晃地照着,里头的肉香酒香也不停传来,忙了快一个多月的牛头马面根本没空吃上什么好东西,此时一闻,肚中本来就没货,现在更是饥肠辘辘,咕噜噜叫起来。
牛头一抽自己腰上的金腰带,把它在空中晃了一下,腰带很快就变长几丈,成了一条绳子。
它把这条绳子在地上围了个圈儿,将那些鬼赶到里面,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走吧走吧,进去喝酒,今天我请!”
牛头兴奋地推开门,直接闯了进去,带起好大一阵风。
聚众饮酒狂欢的鬼们被狂风一吹,愤怒地扭过头去,看见随后进来的马面腰上的锁链,全都息了火,谄媚地笑起来,跟它们俩打着招呼,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全是讨好声。
一个独臂的酒鬼飘过去,殷勤的用手给它们俩拉开凳子,说道:“二位大人,纪老板有事出去了,你们想点菜,恐怕得等一等。”
“哦——”
牛头一屁股坐下,对此不太在意,问道,“有酒没?帮我拿两壶上来!”
酒鬼刚要去后厨取酒,一个下半身是烟雾的,披着长长头发的恶鬼凑过来,啪的一下扇了酒鬼一巴掌,呵斥道:“喝两口酒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二位大人怎么能喝和我们一样的酒?纪老板柜台里的那几坛美酒,才是专门为二位大人留的!”
在牛头马面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后背已经出了好多的汗,浸湿了衣服。
“我这就去给您两位拿,稍等,稍等。”
说完这句话,他就扯着酒鬼钻到了柜台后面,后怕道:“后厨的酒可是那什么酿的,你是不是傻了?”
酒鬼被他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神色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的瞪开两只眼睛,大着舌头道:“我给,我给忘了。”
“等会儿他们要菜的时候,你就说后厨没菜了,或者没柴火了,等纪老板回来再说,听到没有?”
“懂,懂。”
酒鬼连忙小鸡逐米般地点头。
“它们要吃咱们的菜,就算得罪了它们,也不能给,记住没?”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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