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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头小子收了打量,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目光里似乎含着两分讥诮,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皮笑肉不笑的喊了一声:“是你吧?薛眠。”
单从语调上来说……
不是个好开头。
薛眠端着茶,白色的水雾在眼前弥散。
扯了下嘴角,道:“你好。”
“我好?”
费西瀿笑了一声,大拇指刮了刮鼻尖:“我当然好了,好的不得了呢。
你呢,这么多年不见,瞧这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一定也过得很滋润吧?”
薛眠之所以认识费西瀿,自然是因为费南渡。
可他二人之间也只是“认识”
而已,知道有对方这么一个人,多年前曾接触过几次,时间不长,交情也不深,除此之外无有其它。
所以这会儿费西瀿一口不阴不阳的语调听得薛眠没来由的烦躁,没再搭理他,杯子被随手往桌上一放,冷冷道:“费总,时间不早了,忙完我还要回去调整方案。
方便的话请配合一下,尽量快一点,有劳。”
语气拿捏得当,客气中不失自我原则。
“忙完方案?”
费西瀿挑了下眉,扭头去看费南渡:“哥,你跟这个人一会儿有什么事么?他是来合作?是客户?还是……”
顿了顿,恍然大悟一般的睁大了眼睛:“该不会他现在是你员工吧?”
如果此刻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费西瀿别说是主动搭话,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他对那些围在费南渡身边的人或事根本不关心,反正云汉有这么个大哥打理着,老爷子也还没退位,怎么样都轮不到他这个二少爷出马操心。
但这会儿情况却不是这么个情况,局面也不是这么个局面了。
就算是打他十个大巴掌,他也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眼前这个人,尤其——
还是在费南渡的家里。
在费南渡的旁边。
简直活久见。
费西瀿越想越觉得蹊跷,偏偏费南渡像没听到似的,根本不接他这茬,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几句过后挂断电话,转身朝自己看过来。
“明天到公司找姜蒙。
五十万副卡,半年。
听懂了就出去。”
这下可轮到费西瀿懵了:“副卡?没搞错吧!
给张副卡,那我不是什么花销都被你监视着?”
越说越来气,直接一脚踹开了旁边的茶几,脸色说变就变:“而且还得撑半年这么久?哥,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了,有你这么对我的吗?你是有多恨我啊!”
长桌旁的薛眠已经等得有些生烦,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呆楞楞的站在这里,听着这些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有的没的,想想也是不能忍了。
抬手松了松领带,越听越心烦意乱,薛眠正要再次开口催促,费南渡却在这时转过身来对着他,道:“到二楼书房等我。”
第一次进别人家门,说实话,薛眠并不想走动太多地方,何况听这意思还是没有主人带路,得靠自己去找。
然而看眼前情况,这对兄弟似乎还有未尽的话没说完,而他却是真的不想当这个莫名其妙的围观客了。
两相抉择,薛眠点了下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看着那道消失在二楼拐角处的背影,费西瀿再度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憎恶鄙夷,忍不住道:“喂,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了吧,怎么又跟他联系上了?费南渡,你是无药可……”
“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费南渡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人背对着这边:“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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