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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56色的上等矿物颜料加笔墨纸具,价值不菲,老板随手一塞,半年了都没管过,如今想找寻踪迹确实是费劲。
薛眠无声叹了口气,猫下腰,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着各个边边角角,好不容易在一堆缠缠绕绕的电线下面找到一个大纸箱。
果然写着个“雀”
字。
“就是它,就是它了!”
老板抹了把汗,接过薛眠递来的纸箱,宝贝似的拍了拍箱盖,拍得灰尘四溢飞扬,呛得人直流眼泪。
“老板,全都在这里面了吗?”
薛眠不放心,万一老板粗心大意,把颜料散着放,他要的那瓶不在这只雀笼子里,岂不白忙了。
“能不能先打开看一下?如果不在,我继续找。”
“放心放心,肯定在。”
老板把箱子放到地上,打开扣盖往里一瞧,里面还真躺着一堆作画用的零零碎碎,尤以一个个手指粗细大小的透明玻璃瓶最多,全是装着研磨好的各种颜色的矿粉,色彩繁多,种类齐全。
薛眠一眼就看到了他要的那瓶银珠。
“得亏我只是个业余玩票的,”
老板笑嘿嘿的凑过去:“这么一堆东西放我这儿也就是撑个场面,要真拿出来画的话早没了。”
薛眠将箱子原封不动盖好,只拿出一瓶银朱,对老板说:“老板,我按岑先生那儿三倍的价钱付给您,感谢您的割爱,谢谢。”
“可千万别!”
老板赶紧摆手:“你这不是瞧不起我么,一瓶颜料我还收钱?快拿走吧,老岑介绍过来的人,我要是收钱,以后见了面指不定被他怎么笑话呢。”
薛眠不肯白拿:“这怎么行,您也是花钱买……”
“没事没事,”
老板挥挥手:“百来块钱的小玩意儿,多大事啊。
快别拉拉扯扯了,这里闷,既然找到了咱们就出去吧。”
仓库租在外面走廊的另一侧,离工作室有点远。
老板一路上跟薛眠聊着,主要是向他讨教一点画画的技巧,心道这么年轻一孩子,作画能用上如此价值不菲的高级矿颜,水平一定也很高,自己可得好好取取经。
薛眠谦虚的讲解了一路,待走到工作室前台,一名女工作人员客气的拦住了他,先向老板问好,然后对薛眠说:“嗨,你是薛眠吧?”
薛眠愣了一下:“……是我,您是?”
“哦,是这样的,刚刚跟你来的还有一个人,对吧?”
姑娘问。
还有一个人?
……
费南渡?
听这姑娘的语气,该不会是那人……
薛眠赶紧接口:“对,那是我朋友,他在哪儿?”
怕他真的惹了什么事,不禁一急:“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事,影响到你们上班了?”
“啊,你别误会,不是的。”
姑娘笑着摆了摆手:“你朋友等你等得急了,下楼去逛逛,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说你要是找他,就走楼梯下去,别走电梯,好像电梯出故障了,在维修。”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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