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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不久前才见过一面,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再有那种被冲击、被震撼、被粉碎的感觉了。
可是……
可是薛眠居然还是无法自控的浑身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思绪混乱,神识飘忽,反应举止毫无淡定从容可言。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醒悟,挫败无比。
无力,气恼,憎恶,憋屈……
一腔愤恨无处可泄。
薛眠!
你到底要弱到哪一天!
他也不过就是个凡人,又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何苦要怕他?
你何苦要这么惧怕见他!
你不欠他的啊!
明明……明明是他欠你的……是他欠你的啊!
薛眠!
“怎么会呢,”
薛眠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脚下的地板上,抽了下嘴角,像是想笑:“既然是登门为贵司服务,说不认识费总,未免太过装腔作势。”
“这么多年,难得再见,”
费南渡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吸了一口烟,烟雾自他唇间缓缓吐出:“不能跟我好好说句话么。”
好好说句话。
我有不好好说话?
心中好笑,冷嗤一声,方才的颤栗局促已经缓解掉大半。
薛眠动了动腿,往旁边退开一步:“中标合同里并没有列明还有陪聊这一项,费总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何况……”
那声心底的冷嗤终究没能压住,怀着咬牙的恨意笑出了声:“我们之间,有什么是值得‘好好说’的?”
夜色凉如水,五月的风并不暖,从裸露在外的脖颈里钻进去,胸膛顿时一片生凉。
费南渡咬着烟,嗓音低沉,笑了笑,说:“是没什么值得好好说的。”
转身,递了根烟过去:“学会了么?”
依照故事的正常发展,这根烟薛眠是怎样都不可能接的。
他不想跟这个人有肢体接触,更不想双方有任何往来互动。
但可恨就可恨在,费南渡用的,是“学会”
二字。
学会,意味着对一个人某项能力的试探与评价。
如果薛眠不接这根烟,换作旁人,他还可以说一句“从不抽烟,谢谢”
。
与能力无关,只是个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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