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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大员走下车,大源府所有的实权官员齐聚一堂。
州刑司的四品司正、大源府的五品知府、府文院的从五品府院君、府军的从五品府将军、城卫军的六品偏将等等全都在。
在场的秀才门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时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官员吗?怎么个个剑拔弩张,人人对李文鹰一脸怨气。
此时此刻,这些人已经完全抛弃官员的身份,都是以读书人的姿态出现。
龙马吓得住马匹,却吓不住这一位位举人和进士。
六匹龙马不得不停下,不断打着响鼻,四蹄乱走,跃跃欲试。
每一匹龙马都可以独战一位秀才,除了李文鹰它们谁都不服。
面相如三十出头的李文鹰掀开门帘走出来,环视众人,微微一笑,两道剑眉愈加英武。
“各位可好?我这龙马性子暴躁,你们可要多担待啊。”
李文鹰微笑道。
六匹龙马得到表扬立刻大声叫起来,高高仰起头。
孙知府理直气壮道:“我听闻大人从周主簿那里抢了一本《枕中记》的原稿,又得以给《三字经》注释,可谓名利双收,怎么还不知足?”
五品官如此质问三品大员,这在圣院大兴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现在人人都觉得稀松平常,认为孙知府有文人风骨。
李文鹰坦然道:“镇国炼胆之文乃百年不出的名篇,我乃一州文院之魁、千万人之师君,又坐大学士之位,理应当仁不让。
这《陋室铭》若能助我成大儒,自是皆大欢喜。”
“此言差矣。
剑眉公大才谁人不知,陈圣曾言大人二十年内必然成大儒,何必与我等进士争这一文。”
一旁年进六十的监察司朱司正突然道:“我是举人出身,难道就不能争了吗?”
“口误,口误,朱大人您别误会,千万别中了李文鹰的诡计,我一向敬重您的铁面无私,如果我得了《陋室铭》,一定让您先睹为快。”
孙知府道。
“什么叫你得了《陋室铭》?我们大人从玉海城传书给我,说他对这《陋室铭》志在必得!”
那六品的偏将道。
江州的州衙和文院都在大源府,但州军的驻地却在玉海城,主要防着海妖。
“大家不要吵,先合力解决剑眉公再说,他要是见到方运,我们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又有一人道。
内讧停止,所有人看向李文鹰。
“此文对我有大用,万万不能让与尔等!”
李文鹰站在车头,一身官袍,语气坚决。
“不若李大人把《枕中记》原稿和《三字经》的注释让出来,我们马上离开。
您吃肉,总要给我们分点汤吧?”
李文鹰道:“哼,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根本无力给《三字经》注释。
至于《枕中记》,我李文鹰咽下去的东西,谁曾逼我吐出过?废话少说,《陋室铭》是方运的,由他决定赠予何人。
我李文鹰不是巧取豪夺之人,来之前特地准备了一物与他交换。”
说着,李文鹰从衣袖袋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块两指粗半尺长的墨锭,和普通墨锭不同,这墨锭表面遍布细密的红色血丝,如玉如火,似乎在流动。
墨锭的上方雕刻着龙头,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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