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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天色已然大亮,许纾华抬眼望着那道矮墙深吸一口气,正欲奋力攀爬上去,却听得一阵窸窣的声响,好似有人正朝着这边而来。
心几乎是在一瞬间提到了嗓了眼,许纾华僵着身子没动。
她整个人完全掩在那一堆荒草之中,衣袖中滑出根顶端极细的长簪来。
傅冉所做计划虽然可信,但前世长年累月的困苦终是让她习惯了未雨绸缪。
许纾华再清楚不过,若想真正安全逃离,关键时刻必须要有利器傍身。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得出只有一人,而且那人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许纾华紧紧握着手里的长簪,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动作,尽可能让自己更加方便出手抵挡对方的动作。
声音越来越近,许纾华的额角都冒了汗,视线穿过枯黄的草丛依稀能够看到来人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一,二,三……”
手中长簪方才举起,便听得那人沉声叫了她一声:“纾儿,是我!”
许纾华的动作猛地一滞,飞速辨认着那人的声音。
确实十分熟悉,还带着轻微的沙哑,显然不是傅冉。
还未等她得出结论,窸窣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高大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沈大哥?”
那人的目光将她粗略地打量了一番,大概是见她并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目光落在她举着簪子的手时,眉头霎时间拧在一起。
“你受伤了?”
沈以昭说着伸手要去握她的手腕。
许纾华下意识地缩回手,顺势将长簪也拢回了袖里。
她这口气还提在嗓子眼,这会儿只摇摇头,“不是我,是晟洹。”
晟洹这个名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以昭的抬到半空的手一僵,脸上的表情也算不上自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
许纾华警惕地朝他身后望了望,压低声音问道:“沈大哥,你为何会出现在此?是乔诫给你报了信,还是陛下早有安排?”
“途径此处,刚好见着乔诫,得知你与陛下……”
“幸好你来了。”
她舒了口气。
沈以昭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眸中的情绪也柔和下来,“我带你出去。”
“不必,”
许纾华说着已然抬手去够墙顶,刚好躲开了沈以昭,她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方才翻窗出来的柴房看了一眼,“你去救陛下便好,我自己可以翻出去。
有你在,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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