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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留寒一听激动极了,跪在了姬梵面前连连叩了好几个响头,姬梵看着满脸是伤的她,心头一阵伤感,明明莺妃对留寒并不好,而且动辄打骂,但知道莺妃还有生机返还,居然不悲反喜,可以想知她生存在这个极恶的宫廷内,是多么的艰难。
哪怕便是疯主子,也是她可以凭借生存的一丝希望。
留寒为莺妃拢了拢身上的薄陈旧被,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姬梵,说:“王妃,我这样让您废神,还要劳烦你花心思把药送进宫中,会不会惹得离王恼你……”
姬梵听了心中一凛,她思忖了一会儿,挥退了身边的丫环侍卫,让他们在门外守候,轻声问:“离王,近日可曾有进宫看过莺妃。”
按说,莺妃是独孤寐的养母,他虽不受皇帝喜爱,但至少也是龙嗣,再说独孤寐暗地里不少宫内眼线,个个精锐非凡,以备未来登龙宝之路。
他若是要照拂莺妃一二,她也不会过上眼前这般凄凉日子。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莺妃已经被独孤寐视若角落里的灰尘,可有可无并视其为累赘了。
独孤寐若是不在乎,连表面的功夫都不做,心中应该是极恨这女人了。
想到独孤寐年幼时所遭受的莺妃的虐待,他为何如此对其其实也不难想象。
莺妃对待年幼的独孤寐极致的残忍,让他这个本就没有生母一直被虐待的皇子又经历一番地狱般的成长。
可再一想着莺妃是在皇宫里争宠失败生生被逼疯,孤养着年幼的独孤寐还要吃沾着屎尿的冷残剩饭,渡日极苦。
姬梵心中叹道人世苍冷,世人皆凄,半点不由人,都不知如此伤事该怨谁。
想到此,不知为何,姬梵脑海中浮现起了皇帝独孤隆的那张君临天下又袅冷的脸,淡淡地说着:“拥有无上权力就要享受无边孤寂,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拥有真心的人,这也便是权力的代价……”
心中忽然一冷,赶紧将这个画面挥开。
留寒刚刚不经意的那句话,却是提醒了姬梵,她为莺妃诊治,会不会令独孤寐不悦下手惩罚自己?
可看着面前两人凄惨生活,姬梵又不能视而不见。
唉……
留寒摇头,回答说:“离王至少出宫立皇子府后就极少入祥臻宫,甚至一年都没有跟莺妃主子说过一句话,连大婚当时,他也叫下人通知说不会过来不用宫内准备。”
独孤寐是杜绝与莺妃一切的联系了,连粉饰太平的假相也不做了。
姬梵心中微凛,有一种毛骨悚然,大祸临头之感。
旁人不知道独孤寐,以为他温柔善和,与人相予,可她是知道得罪了独孤寐会有如何悲惨的下场。
正当她心中乱成一团时,留寒微微靠近姬梵,小声说:“王妃……”
姬梵也低下了头,靠近留寒,想听她要说些什么,留寒俏丽的面容下有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让人望之后不由得心生怜惜,这也是她常常不由得向她伸出援手的原因,甚至,看到这样的她,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至于对莺妃……她其实自己也不知自己对其是何感情,总觉得很复杂,复杂到她不愿意去深究,不愿意去想,每当她深想,独孤寐那样如月风华下隐藏着浊世白骨的冷诡阴暗就仿佛立刻扑面而来,让她窒息……
姬梵低下头后,却忽然感觉鼻尖闯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也不知从何处发出来,但她微微失了神,因为感觉这香味不像是宫内的薰香极是好闻,甚至一闻但知不是普通的薰香,用料极是昂贵,正当她心微感诧异之时,却忽然意识飘散,再无法思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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