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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惜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他那双充满惊讶的桃花眼。
他曾对这双眼睛有过无比热烈的渴望,有过无数的幻想和期待。
但是现在,他清醒地明白,这双眼睛不属于他,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误。
这个错误,都是那些普通人造成的!
如果不是当初云杉门的同门对他欺辱和折磨,他后来便不会对自己产生那样的错觉,更不会有那样愚蠢的期待。
云杉门早已在他手中烟消云散,可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深深烙在心上,过往所有的痛和恨,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血液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往事沉淀成了一块巨大的恨,而这种恨异常牢固,无解。
邵惜炎望了他良久,才呵呵笑道:“世人从未在乎我,我为何要在乎世人?如果义父能让这个世界重新洗牌,我为何要阻止?”
“重新洗牌?”
宫辰瞳孔骤然放大,“这就是他非要复活伏屠的理由?”
邵惜炎也不再遮掩,直接肯定了他的疑问:“不错!
落云雪域需要重新来过!
而伏屠,就是最好的契机!”
“所以你们放弃了那些与咱们毫无关系的普通人?”
宫辰难以置信。
那些云杉门的人,在入门之前,哪一个不是普通人?
邵惜炎并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只转头望向窗外,低声道:“有战争就会有流血,在新世界的纪念碑上,会有他们的影子。”
宫辰长长呼出一口气,全身都松懈了下来,这并非放轻松,而是已被绝望彻底压垮。
许久,他才轻声道:“你们都疯了……”
邵惜炎回首看向他,目光竟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情,“我今天说多了……很晚了,你先休息吧。”
他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再次回首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任由你错下去。”
不待宫辰回应,他已走出了玉兰苑。
萧俊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叹道:“你们为何非要如此?你还是再好好考虑清楚,究竟谁才是你该坚守的人。”
“我考虑得很清楚,错的是你们。”
宫辰缓缓转过身,坐回窗前,目光聚集在对面那把空荡荡的椅子上。
萧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但宫辰看得很清楚,萧俊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扬起了,这是幻觉吗?
外面还是天寒地冻,邵惜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边走边道:“得想办法让他尽快忘记白影的事情。”
萧俊紧跟其后:“这个怕是很难,不过我可以尝试用琴音抹去他的这部分记忆。”
邵惜炎骤然停下脚步,转头就道:“不行!”
“为何?”
邵惜炎绷着嘴,继续前行:“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俊道:“按规矩,白影暴露了自己的暗影身份,本就难逃一死,但她偏偏就是为宫辰死的,你让他如何自己忘了这件事?”
邵惜炎拧起眉毛,紧了紧衣服:“可我不想伤害他。”
萧俊叹道:“可他绝不能知道白影的事,否则会彻底变成我们的对手!”
邵惜炎道:“我相信他不会如此绝情,我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在那之前你不许动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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