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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旗突然停下,两眼血红的看着海兰,手放到了刀把上,此时车尔格跑过来拉住塔克潭,一边跟那赖达库解释着,几个老人也过来把塔克潭拦住,拖出了圈外。
海兰还在叫骂,车尔格大声对她怒道:“海兰你够了,要不是看在伊兰泰的份上,我早一刀砍了你,女人能管牛录中的事情么,七贝勒还是多罗贝勒,他福晋管了女儿婚嫁,也被大汗重处了。”
海兰大声道:“选丁就是五尺高的棍子,他凭啥不讲规矩。”
车尔格打断道:“你还好意思说规矩,那我问你,上月你卖的包衣尼堪给镶蓝旗的色愣,大汗明令,包衣只可在本牛录市场售卖,若要卖与它旗,必先报本牛录额真准许,你可曾报给了赖达库主子,赖达库主子已是饶你一次,你还跟我讲规矩。”
海兰顿时语塞,塔克潭也劝解着她,把海兰拉着走了。
赖达库提着刀走到场中,也没有去追赶海兰,他原本话就不多,冷冷看了场中的张忠旗一眼,问了一句,“抬旗的尼堪?”
张忠旗血红的眼睛看过去,立即想起这人是牛录额真,马上换过一副笑脸,“奴才是抬旗的,但奴才在牛录中快十年了,是老人了,打的仗也不少了。”
赖达库眯着眼打量他一番,最后没有说话转身走了,旁边的的车尔格大声对那些少年道:“大家继续选丁。”
海兰的弟弟第一个走过去,比起那杆子刚好还少点,眼看就要过去,赖达库伸手把杆子一弹,“到了,选丁一人。
。
。”
张忠旗心中有些惶恐,他不知道赖达库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无心继续看与己无关的选丁,匆匆回到家中,哑巴正在门口等他,看到张忠旗回来就高兴的迎过来,咿咿呀呀的跟他说着。
张忠旗脸上泛起温暖的微笑,上去拉着哑巴的手一起进了院子。
他进门后先去看了小孩,然后掩上大门,朝着院墙四周扫了一眼后,小心的从马槽下面拿出些银子,张忠旗对哑巴低声道:“拿银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别让人知道了,不然被人偷了去。”
哑巴茫然的点点头,张忠旗一边取银子一边道:“今年啊,怕是出去不了,咱们正蓝旗垮了,莽古尔泰主子死在竹帛口,托博辉主子、德格类主子也死了,旗中甲兵只有千人出头,哪里都打不了,连那些十三四岁的也要当丁口了,以后打其他的还好,要是打登州兵。
。
。”
张忠旗说着就摇摇头,片刻后才接着道:“今年登州兵一直在盖州和咱们打,镶红旗已经死了一百多甲兵,还没有个头,眼看着要收秋粮了,他们一定还要来的,他们拖着咱们。
今年或许出去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齐了五十两,马槽中所余已经不多。
其中还有些珠宝之类的,一时换不了多少银子。
张忠旗迟疑了一下。
塔克潭从宣府回来的时候抢得比较多,张忠旗原打算跟他借点,现在这事一出,估计还在气头上,也可能不明白张忠旗实际是去帮海兰的,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张忠旗带好银子,赶着牛车兴冲冲去了粮店,那粮店却不给买足够的数,只卖了九十斤给他。
多了不卖了。
张忠旗没有办法,将九十斤粮装上牛车,赶着往家中赶。
看着沿途的粮田,今年的收成不会太好,张忠旗闭眼祷告道:“登州兵你们别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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