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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点点头,山口那边此时跑出一群哨马。
都是正黄旗的精锐白甲,领头的正是最近表现优秀的鳌拜,他直奔豪格面前,下马对豪格大声道:“三贝勒的头被他们砍了,尸身还吊在竹帛口关城北城楼上,托博辉和达尔哈的也是。”
正蓝旗的人一阵躁动,纷纷鼓噪要一同去攻破竹帛口,抢回莽古尔泰的尸首,豪格心知肚明那是明军引诱后金兵的方法,就眼前这个峡谷地形,明军不用坚守竹帛口,就在前面峭壁之间架上两门炮,轮流打放起来,眼下这几千人根本攻不过去。
但就此调头的话,面子上需不好看,因为莽古尔泰的尸体还吊在那里,现在又被哨马看到,跟正蓝旗的人也不好交代。
另外钟老四的疑兵确实让东路军草木皆兵,阿巴泰和阿山从广昌飞快逃回了灵丘,与灵丘的阿济格和德格类合兵一处,全军都缩在了灵丘附近,派出的哨马在多处看到了登州骑兵。
而阿巴泰在马头关只看到了步兵,正蓝旗逃回的零散甲兵也说只有步兵,现在他们按哨马的数量推断,登州兵至少五千以上,很可能就藏在山里。
等到豪格到来之后,东路军人心稍定,按豪格的要求派出有力人马往竹帛口方向哨探。
终于到了昨日,正白旗的白甲兵抓获一个登州哨马,逼问出了登州的兵力,他们这才举兵前来,但又不敢大举进山,豪格此时已经算拿出气魄,让镶黄旗白甲入山查探,小心翼翼走到了竹帛口,结果出乎他的意外,莽古尔泰居然还挂在竹帛口。
德格类大声道:“豪格贝勒,三贝勒战死也就罢了,如今还被那登州兵挂在城头侮辱,咱们一定要夺回来,把那些登州兵全部凌迟处死。”
正蓝旗的将官纷纷鼓噪,豪格挥手让他们停下,心中十分为难。
觉得已经驱散了登州哨马,其主力龟缩竹帛口不出,后金军多少找回点面子。
他不愿进山,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正蓝旗的人,便转眼看向七叔多罗贝勒阿巴泰。
阿巴泰此时耷拉着脑袋在后面,他在马头关自行逃了,害得达尔哈全军立即溃散,回到灵丘之后,部分逃回的达尔哈手下找到阿巴泰要火拼,正蓝旗的德格类等人也要认为阿巴泰造成后路崩溃,这才让莽古尔泰前后受敌,直接把阿巴泰的营地围困起来,若非登州的威胁还在眼前,恐怕早就把阿巴泰抓了,一直等到豪格到来才解围。
所以豪格想想,觉得让阿巴泰说话不合适,又转向十二叔阿济格。
阿济格看到豪格的目光,知道豪格的意思,但他也没有什么急智,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
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向鳌拜问道:“奴才斗胆问问,各位主子哨探时可看清楚了是三贝勒?”
豪格一看。
是文馆笔帖式范文程,此人原本是个秀才,早在万历四十六年就投靠了奴儿哈赤,开始也很一般,后来慢慢展现了一些才干,皇太极即位之后,他先是书房秀才,后来书房改为文馆,他也就成了文馆官员。
在大凌河之战时,他单独劝降了一个堠台,皇太极把上百的人口都奖励给了他,他正式成了后金奴隶主的一员,不过地位依然很低。
“是。
看清了。”
鳌拜没有看到豪格的暗示,大声的说道。
豪格冷冷问道:“眉眼都看清了?”
“这。
。
。
没有,远远看到的,是三贝勒的铠甲。”
“必定是登州兵的诡计。”
范文程低头想想措辞冷静的开口道,“各位主子试想,尼堪今次杀死了三贝勒,这是多大的功。
他们定会急速把尸首运去明国京师庆功,这里剩下的不过是一副铠甲,随便找具尸首挂起来,故意让咱们的白甲远远看到。
然后引咱们大军去抢夺,其伏兵再起,以重创我东路军。
别以为哨马能进出,大军就能进出。
这山中山高林密,随处躲个上万人都寻不到。
咱们东路几千人一进去,万一被登州镇所围困,到时又有谁来解救。”
阿济格、阿山等人纷纷点头,正蓝旗的德格类等人面面相觑,范文程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这么大的一件功劳,确实没有那个明国将领会这么二,还把莽古尔泰尸首留在前线,万一丢了就是丢了一件奇功。
豪格对范文程点头勉励,能用一番道理把正蓝旗各人说服,确实比强压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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