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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欢勉强而笑,只是那笑容带些苦色,与她平常宁静温柔的脾性不太符合。
众姐妹以为她是害羞,遂把此事揭过,探讨起谢音仪的添妆来,问她想要什么首饰。
谢音仪只说不要破费。
事实上,公中出的银子数额表面上按旧例给的,谢老太太私下拿了体己给她傍身,谢老太爷那时与老妻吵架,虽然嘴上不认输放话要按着婚期,可第二日就派忠客送了前朝才子林素问的梅兰竹菊四君子画给她压箱底,林素问的遗物可谓有价无市,谢音仪明白那是永安侯为了斗气耍嘴皮子,内心对几个孙女都是疼爱的。
谢家人向来嘴硬心软。
就算是谢家养大的那个人也是如此。
庄子上消息保存得密不透风,所有人都不知道谢暮白已经去世的消息,除了两人。
白栀日日夜夜颓在院子里,脑海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究有人看不得她这颓废样,来到她跟前冷声道:“若是被欺负了就打回去,若是受委屈了就告黑状,三房的人可以惹是生非人嫌狗厌,却不能像你这般窝囊。”
白栀抬头看了鹿韭一眼,把头趴在桌子上,又是长久的沉寂。
羽客拉走鹿韭,陪她坐在一处抄手游廊,尽量不要吵到二姑娘。
这几日连羽客都有点怪怪的,干活经常忘东忘西。
“不过出了一次门,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鹿韭质问她。
顺手拿起一块绣墩,羽客依据花样一针一线绣着,恍若没有听到鹿韭说话。
侯府还没宣告谢暮白病死的消息,只能说明他们并不想让人知道,鹿韭脾性又爆,知道了肯定要讨个说法。
院子里安静地仿若岁月无痕,待府里人马乱做一团,门外传来熙攘的叫喊。
“公子们回家了!”
足足反应了数十秒,白栀才从发呆中走出,不知不觉就到了《定风波》的又一大剧情线——谢郁离的事业开端。
雨水滴滴答答倾落,落在她脸上,将白栀的思绪砸醒。
永安侯替她争取了时间,如果她不想未来被人随意操控,就该努力出击赢取获胜几率。
二房在虎视眈眈谢三的家当,她却在此无用地伤春悲秋,依他们的虎狼野心,就是卖了她还要她数钱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永安侯之所以提出压下婚事,目的就是为了敲打谢二老爷,谢二一心想要谢栀颜嫁出去,好腾出位置瓜分谢三家产。
永安侯便用谢音仪的婚事提醒谢二,如果不想断了与慧国公府的联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谢老太太是个宅斗老能手,这么多年的耳鬓厮磨,哪里看不出来丈夫在打什么算盘,故意和老头子吵了一架,争取到互相抗衡的局面。
既稳住谢音仪的婚事,又让谢栀颜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蒙在鼓里的谢二还得意洋洋,自诩母亲为了他而同父亲争吵。
女孩子的婚娶优势就是年龄,三弟的女儿将来找不到好的对象他更高兴,反正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日多得是方法对付。
恰好谢怀风第三次乡试结束,他还得忙着上下疏通关系,忙着忙着就把此事放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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