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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堂弟陈贵荣蹲在院坝里玩手机,一听到水田对面有动静就跑过来。
陈贵良喊道:“帮着搬年货!”
“知道你要回来,我都等很久了,”
陈贵荣扛着一个大箱子,又问候边关月,“嫂子新年快乐...
夜雨初歇,记忆公园的石板路泛着幽光。
许风吟蹲在那块无名碑前,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新刻下的划痕??“你听,我也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碑面,像一声迟来的应答。
他没有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望向四棵交错生长的大树。
枝叶在微风中轻颤,像是回应某种只有它们才懂的频率。
录音笔还开着,红灯如心跳般稳定闪烁。
他低声说:“今天小禾放学路上捡到一只迷路的小猫,带回家洗了澡,取名叫‘信号’。
她说,它耳朵抖的样子,很像接收器校准时候的震动。”
他顿了顿,声音里浮起一丝笑意,“她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对着地下室喊一句:‘林奶奶,我今天过得很好哦。
’然后等三秒,假装听见了回音。”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苏念,撑着一把旧伞走来,伞骨有些歪斜,像是修过多次。
她在他身旁蹲下,没说话,只是将手贴在碑面上,像在确认某种温度的存在。
“你相信她真的‘走了’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井。
许风吟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叫‘走’。
但我知道,当小禾种下那株薄荷的时候,有人闻到了;当那个老人说起糖桂花的时候,有人记得味道;当全世界的人开始唱歌,有人在听。”
他看向她,“如果这些都不是‘存在’,那我们所谓的活着,又是什么?”
苏念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
“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我还是六岁,在科考站的玻璃穹顶下。
妈妈坐在工作台前写东西,背影很小,灯光很暖。
我没有叫她,只是走过去,把头靠在她肩上。
她停下笔,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小月亮,你来了。
’”
她睁开眼,眸子里有泪光,“可当我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真实了。
就像她真的抱过我。”
许风吟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记得‘碑文计划’最初的目标吗?”
“不是复活死者。”
苏念轻声接道,“是让生者不再因沉默而崩溃。”
他们并肩坐着,任夜风穿过树林,带走话语,又送来回响。
远处纪念馆的耳形穹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灰,像一只永恒竖立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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