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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再次听闻启蒙恩师的姓名与旧事,文恪没由来地想哭,但他忍了忍,轻轻点了个头:“好,有劳师姐了。”
“没事的。”
顾青拍了拍他的肩侧,文恪笑了笑,十分感激。
是夜,他翻开了那几本小册。
顾青从汗牛充栋的古籍中,找到了与詹致淳有关的信息,并按照时间顺序进行整理抄录,有的还用朱笔在一旁做了标记,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再结合卦象推衍以及薛思的回忆叙述,最终给出了她的结论。
“曹若愚,极有可能是翎雀宫李逐流转世。
当年天下大乱,李逐流捐躯赴难,死后被八十八根破神针打散三魂七魄,幸得詹致淳相救,才免遭魂飞魄散之苦。”
“詹致淳苦寻的另一个人,应是李逐流的师弟,卓吟。
他与李逐流是青梅竹马,关系匪浅,后来以身殉剑,再无记载了。”
顾青在这句话旁边,又加了一句:“也有野史传闻,李逐流与卓吟,是师兄弟,也是道侣。
但据我考证,此事应是真的。”
文恪猛地合上那小册,紧紧攥着,心头刺痛,根本冷静不下来。
那鲜艳的朱笔仿佛染血的刀,扎得他眼睛生疼,疼得快要流泪。
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詹致淳还想让他们再续前缘吗?
文恪根本不敢细想。
他好不容易才跨出这一步,怎么能就此让步呢?
文恪不甘心,又翻开小册,顾青写道:“我已告知小鱼,让他在岁寒峰上建祈福阵,以此尝试扭转曹若愚命盘。
若能再得詹致淳相助,或许事半功倍。”
文恪突然哭出了声。
没有任何征兆,不带一丝理智,完全不体面地崩溃大哭。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何要如此嚎啕,仿佛只是在单纯地情感发泄。
哭完,他擦干净眼泪,放空了一会儿,才沉下心,慢慢梳理着这些线索。
他从前觉着曹若愚天真,连爱是什么都搞不清的年纪里,就知道追着自己跑。
可少年人总是成长得很快,眨眼间,便学会为他遮风挡雨了。
虽然长剑还不够锋利,术法仍有笨拙,但那颗心,面对他的时候,是那么热忱温暖。
曹若愚答应过他,此生是属于他的。
对,是属于他的。
文恪定定心神,将那几本小册放到书架上,去找陆茗的旧书——现在,解开何以忧身上的谜题要紧,万不可因一些未知的将来耽误正事。
曹若愚对此毫不知情。
他与施未连夜赶回了历家。
再回故地,原本阔气的大门内外挂满了白绫,苍白的灯笼高高挂着,墨黑的“奠”
字极其扎眼。
施未一惊,顾不得许多,急急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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