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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林故却悄悄站了起来,他腿一软,上半身?晃了晃,几乎又?要倒下去。
纪灵均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他,林故却摆摆手:“我没事?,我去给你买个饼。”
“别去了,我不饿。”
纪灵均想?拉住他,可少年却固执地往前走,纪灵均蓦地红了眼。
林故哪有半个铜子儿?
小镇不大?,这街巷自然也不长不宽,可少年却觉得他走了好远,眼前虚虚晃晃的人影如同水中藻荇,漂浮在尘世的阳光下,令他感到些许陌生和虚无。
林故脚下一软,便要倒下去,就在此时,一人稳稳地扶住了他。
“兄台,你没事?吧?”
眼前出现一张圆圆的脸,那人眼睛也是?圆圆的,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的肉会微微嘟起来,乍看之下,有些富态,却不是?那种肥胖油腻,反而很柔软很可爱。
林故觉得这人很像从天而降的肉包子。
然后他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兄台?兄台?”
林故只听?见了最后几声急促的呼唤,记忆最后,也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烧饼摊,还有摊前挂着的一面旗子。
“那个摊主给了我一块烧饼。”
林故认真和纪怀钧说着,对方便猜到了缘由:“那摊主姓施?你这么轻易就跟人家姓了?”
“也不全?是?。”
林故说不出很多酸话?,只道?,“我希望自己?能记着,我能活下来,都是?靠着那些好心人的施舍和怜悯——”
“闭嘴!”
纪怀钧听?了就来气,“我教你这么多东西,是?让你狼狈苟活的吗?”
林故一愣,喉中酸涩,一时也无法反驳。
“你那个妹妹,不找也罢。
她既然与你刀剑相向,必定已生嫌隙,你今后要多为自己?打算。
退一万步讲,你总不能下次见到她,还是?毫无还手之力,丢人不丢人?”
林故低眉:“丢人。”
纪怀钧听?了,这才稍稍平复了下心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也该长大?了。”
林故不言。
纪怀钧知道?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会挂在嘴边,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咄咄逼人。
过了会儿,他就准备走了。
林故问他:“师父,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少年隐隐觉得,这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没有任何缘由,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纪怀钧脚步一顿:“你不是?喜欢刀剑吗?听?闻鬼道?至宝斩鬼刀如今流落四海,得此刀者,便可号令群雄,你养好伤后,便去闯它?一闯。
待你出人头地,一朝登顶,还有谁能折辱你?你想?吃多少个烧饼就能有多少个烧饼。”
林故顿时急红了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以了,够了。”
纪怀钧背对着他,狠下了心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早早明白,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不被压迫被摧残。”
“你的天真迟早会毁了你。”
纪怀钧说着,心里却忍不住酸楚:“你伤养好之后,便去争一争那把刀,他日有缘再会吧。”
话?音刚落,他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一句软话?也没说,一点迟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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