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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素心不以为意,她也回头淡淡地看了云青一眼,“十万年前的事情现在谁还顾得上,况且又不是输了一次就输了一辈子,无妄魔境和通天神脉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
临君皱眉反驳道:“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的,黄泉碧落皆有莫大因果在身,你妄谈此事当心陷进去出不来。”
“怕什么?”
素心斜睨了他一眼,缓缓拂过尖利的指甲,“你我人都在这乱世里了,再怕陷进去又能逃得掉吗?”
临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声道:“各行其道,各应其劫,修道一途本就孤寂,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还管这管那?”
有路可走的人就埋头赶路,无路可走的人就专心铺路,这是修道者之间不变的原则。
素心听了这话也沉默下去,她掩在黑纱之后的神色有些怅然。
两人静静地守在云青屋舍门口,如同石头做的塑像一般。
屋里的云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她将背后的画卷抽出来,然后缓缓展开。
她用昆吾割破手腕,血流得满桌都是,阿芒不安地让开了脚步,不想沾上她的血。
手腕上的血顺着苍白的指尖滴下来,云青将指尖抵在那张色彩鲜艳的工笔画上,一点点涂过画的每一个角落。
薄薄的血光迅速蔓延到画上繁盛的城市街景上,诡异的氛围渲染开来。
云青的指尖一点点接触到这张画的每一处,她能感觉到画里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之声、商贩的叫卖声、护城河汩汩的水声、小船破之声,却唯独寻不到那一缕幽眇的琴音。
“逃得还挺快……”
云青差不多把整张画都染成红色了,可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布衫青年的踪迹。
生前合道,死后入剑阁修行无数年,他身为昆吾刀灵还受昆吾气息庇护,云青对刀兵之器并不熟悉,所以找起来也麻烦。
她的血液渗进画里,这幅市井繁华之象渐渐化作血海骨山,伽耶帝都的残景被阎魔乱象替代,那袭布衫淹没在旧朝的尘浪里,完全寻不到踪迹。
云青找了半天无果,最后兴味索然地将昆吾往画卷上一掷,锐利的刀刃直接穿过画纸扎在了桌案上。
这画纸冰火不侵,刀兵不入,云青此时这么冷不丁地用昆吾一扎,居然直接就给扎了个对穿。
阿芒似是听见了云青的神念,俯身将她抱到肩头,然后转身离了这桌案,转身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画儿。
他肩头的云青“扑哧”
一下笑出声了:“你瞪它作甚?”
阿芒低低地嚎叫,声音又暗又沉,真如夜里对月而啸的野兽一般。
“用不了就扔,生什么气?”
云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她背后的画卷从边角开始燃起黑色火焰。
这火蔓延得很慢,火势也颇为微弱,可能够明显地看出往中间缓缓推进的势头。
这时候外面的阵也开了,有一人从升仙之途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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