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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愚自然而然地扶住他的胳膊,文恪却抽开了手:“我自己能走。”
“那不行,摔着怎么办?”
曹若愚仍紧紧地抓着他,“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背你走。”
“我不需要你背。”
文恪有点拧巴,像是在和人置气,曹若愚愣了愣,脑海里灵光一闪:“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没事的,我大师兄还抱着我师父转圈呢,我背你走一段路,这有什么?”
文恪听他提起薛闻笛,登时板起脸:“那你师父和你大师兄什么关系?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曹若愚又是一怔,顺嘴说道:“师徒关系啊。”
文恪狠狠剜了他一眼。
曹若愚也不懂他执拗什么,忙解释道:“就算他俩现在在一起了,那他们最开始也是师徒关系。
我和你也一样的,就算你现在比我大,辈分比我高,但这不妨碍我照顾你。”
“胡说八道!”
文恪转身便走,但他确实看不清前路,曹若愚生怕他摔到溪水里去,只得走在靠水那一侧,一手护着他,但又不敢碰,只能悬空圈住他。
文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好在夜幕渐至,眼前昏暗,文恪觉着曹若愚应当没看见。
只是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难以忽略。
文恪侧过脸看他,曹若愚正目视前方。
天黑了,他本来就有眼疾,哪怕这人近在咫尺,他也看不清对方神色。
文恪落寞不已。
他不知道,曹若愚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年轻人有个地方没想明白。
他素来认为文恪心静,虽说也会与他们这些小辈玩闹,但骨子里仍是沉静豁达的,不至于因为年纪或是身高的事情而与自己置气。
是为什么呢?
曹若愚偏头,又看了看文恪。
对方微垂着眼帘,抿着唇,一言不发。
因为看不清,他的眼神多有些呆滞死板,算不上灵动。
可若是有一丝光亮照进他的眼里,那双眼睛又水盈盈的,无辜又可怜。
因着这双眼睛,曹若愚总觉得文恪很容易受欺负,哭起来一定特别让人心软。
“前面就是了。”
文恪脑子很好使,走过一回的路可以完全记住,不必麻烦别人来捞他。
“哦哦。”
曹若愚望着那点了灯的矮楼,假装顺其自然地将手搭在他肩上,文恪怔了怔,终是没有拒绝。
因为年纪和身高的问题,跟一个小年轻,尤其是个二不愣登的小年轻置气,实在是没面子。
文恪不说话,曹若愚就当他气消了,也高高兴兴搂住他。
文恪:“……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说得生硬,曹若愚只当没听懂:“文长老,你不会真生我气的,你之前答应过我。”
“嗯?什么时候?”
“睡你床上的时候啊。”
文恪根本记不得这回事了,曹若愚却已经行动起来,径直推开了那扇木门。
文恪有苦难言,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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