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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心理医生他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作为朋友,这样的话又远比那些道理更加有用。
岑明止无法拒绝别人,更不用说来自唐之清的请求。
他应当要继续努力地生活,即使只是为了唐之清和孟瑶。
半个月后老爷子的律师联络了他,重新公证股份转让的合同。
原来的合同写在三年以前,公司财产有所变动,不少条款都需要修改。
律师把合同一张一张摊开在岑明止面前让他检查,说:“主要修了第三页关于财产内容的说明,其他内容跟之前是一样的,董事长目前属于无民事能力者,言总作为子女监护人,已经代替他签好了名字。”
岑明止一顿,看向合同的最后一页,果然言喻的名字签在转让人上,钢m.biqugetv.cc
“……”
言喻喉结滚动:“你认真的?”
“嗯。”
岑明止看了一眼他被浴巾包裹的下身,再次问:“做吗?”
“为什么?”
言喻说:“你是不是看到合同上……”
“那百分之五是你转给我的,我知道。”
岑明止说:“如果你想这样理解,也可以。”
“……”
言喻沉默,片刻后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岑明止的脸,说:“岑明止,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这样能让我不好过?”
他的表情确实如他所说,不好过,甚至有些悲哀,岑明止说:“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嗯?”
言喻坐回床上,把他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廓低声道:“岑明止,说出来,别让我去猜,我没有你那么聪明,我猜不到。”
岑明止被按在他肩膀上,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觉得这样不公平”
,这样的话或许对言喻也是一种伤害——当他说出这种话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和言喻的感情关系中取得了胜利,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同情。
“我没有这样想。”
岑明止短暂闭了闭眼,轻声叹道:“言喻……我也在努力。”
言喻浑身一震,松开他问:“努力什么?岑明止,你在努力什么?”
努力活下去,或者努力给予言喻一点回应。
这对岑明止来说太难了,他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承载太多的情感负担,也许正如唐之清所说,他太过看重别人的痛苦,因此更加难以释怀,难以和言喻彼此放过。
岑明止感到自己的情绪又开始失控,他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放纵的冲动。
所有的道理、感情、压力、阻碍,等待的八年,离别的三年,重逢的一个月……他和言喻之间的一切,是横隔,是伤害,或者是爱也好,是求而不得也好,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他感到巨大的世界与微渺的人生,克制与逃避没有带来任何的好转,那么不管不顾的放纵,是不是能让他好过一点。
他抬起头来与言喻对视,一个字也说不出,握紧的手却不断颤抖。
言喻在他的目光中读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似曾相识,令言喻想起三年前他们站在街边,岑明止向他说“对不起”
,说“我要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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