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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宗夏槐进来,大家终于不拿谢宜年打趣了,说:“原来是夏槐把人带过来的,那可不行。”
谢宜年正疑惑,就听住院总谭月说:“夏槐是我们麻醉科一枝花,岂能被神外的人拐跑?”
谭月当住院总这一年,对每个外科都没好观感,神外尤甚。
宗夏槐没将这些话放心上,手术室里的医生大多成家,没成家的难免会被起哄几句,她虽然和谢宜年同龄,但看谢宜年总觉得他稚气未脱,并没有多余心思。
只是这回宗夏槐帮谢宜年拔针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红耳朵”
,不知怎的,她想起学妹昨天那句:
“师姐,他看到你的时候耳朵红了!”
一时间,她给谢宜年摁棉球的时候不免重了些。
待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对方一脸“委屈”
地看着她,宗夏槐说了句“不好意思”
,飞快地跑掉了。
谢宜年怅然若失,因为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刚才她俯身时身上那股香味,谢宜年暂时不想动弹。
他觉得自己好像病得更重了,手环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帮他联系紧急联系人,因为他现在的心率很快,体温也高得不正常。
他明明挂完了一瓶药,脑袋却更晕沉了,他觉得喉咙里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谢宜年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心跳略平,准备回病房,就在这时看到宗夏槐拿着一包药过来。
是医院自配的止咳药,业内闻名。
谢宜年不太好意思:“还麻烦你帮我去开药……”
宗夏槐解释说:“是我放在柜子里的备药。”
谢宜年打开一看,发现是儿童版本止咳药,不由得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医院自配的止咳药效果好是好,就是催吐效果也一流,难喝到难以下咽,儿童版本加了糖浆,中和了苦味。
原来……宗医生也怕吃苦。
谢宜年嘴笨,只说了“谢谢”
,回去后懊悔得要死。
他缺乏感情经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这没来由的情绪是为什么。
谢宜年病了一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止咳药不能久放,一旦开封,最多常温放三天,谢宜年喝了两回,剩下的也没扔,当个宝贝带回家了。
他眼下有件极为重要的事:周六晚上的饭。
原本谢宜年周六晚是有饭的,他老妈有个多年不见的好友来海城,特意叫上儿子一起。
老妈原话是这么说的:“妈妈当年在外地读书,在人家家里借住了好一段时间,我们那时候的关系特别好,跟亲姊妹似的……”
少年时的挚友,再见面时已经年过半百,怎能不让人唏嘘,感慨岁月匆匆?
人年纪大了,总是爱怀念往事,想见见少年时的朋友。
但谢宜年总觉得老妈打着别的主意,不过这下好了,宗夏槐请他吃饭,他就是被老妈骂死也要去吃宗医生的饭。
果不其然,他知会老妈的时候,老妈很生气:“你平时就不见个人影,总说工作忙,我儿子学个医是卖给医院了吗?现在答应的饭你又不来……”
老妈是个戏精,呜呜呜地说:“果然,儿子就是没女儿贴心,我白养了!”
谢宜年不为所动,麻溜地道歉,道歉的态度摆正,其他的死活不改。
谢妈妈没办法,消停下来,问:“你周六有什么事?”
谢宜年说:“和朋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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