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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的,但还有点不够全面。
偶然性往往与必然性相结合。
在这里有没有必然性呢?不管怎样,我总是学了这一种语言,而且把学到的知识带回到中国。
尽管我始终没有把吐火罗文当作主业,它只是我的副业,中间还由于种种原因我几乎有三十年没有搞,只是由于另外一个偶然性我才又重理旧业;但是,这一种语言的研究在中国毕竟算生了根,开花结果是必然的结果。
一想到这一点,我对我这一位像祖父般的老师的怀念之情和感激之情,便油然而生。
现在西克教授早已离开人世,我自己也年届耄耋,能工作的日子有限了。
但是,一想起我的老师西克先生,我的干劲就无限腾涌。
中国的吐火罗学,再扩大一点说,中国的印度学,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奠了基。
我们有一批朝气蓬勃的中青年梵文学者,是金克木先生和我的学生和学生的学生,当然也可以说是西克教授和瓦尔德施米特教授学生的学生的学生。
他们将肩负起繁荣这一门学问的重任,我深信不疑。
一想到这一点,我虽老迈昏庸,又不禁有一股清新的朝气涌上心头。
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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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回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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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觉得德国10年的学术回忆好像是写完了。
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是没有写完,还缺少一个总结回顾,所以又加上了这一段。
把它当做回忆的一部分,或者让它独立于回忆之外,都是可以的。
在我一生六十多年的学术研究的过程中,德国10年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性的10年。
我在上面已经提到过,如果我的学术研究有一个发轫期的话,真正的发轫不是在清华大学,而是在德国哥廷根大学。
我也提到过,如果我不是由于一个非常偶然的机遇来到德国的话,我的一生将会完完全全是另一个样子。
我今天究竟会在什么地方,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这个10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10年,有它辉煌成功的一面,也有它阴暗悲惨的一面。
所有这一切都比较详细地写在我的《留德十年》一书中,读者如有兴趣,可参阅。
因为我现在写的《自述》重点是在学术;在生活方面,如无必要,我不涉及。
我在上面写的我在哥廷根10年的学术活动,主要以学术论文为经,写出了我的经验与教训。
我现在想以读书为纲,写我读书的情况。
我辈知识分子一辈子与书为伍,不是写书,就是读书,二者是并行的,是非并行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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