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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说到这里，就涉及伦理道德问题。

我没有研究过伦理学，不知道怎样给道德下定义。

我认为，能为国家，为人民，为他人着想而遏制自己的本性的，就是有道德的人。

能够百分之六十为他人着想，百分之四十为自己着想，他就是一个及格的好人。

为他人着想的百分比越高越好，道德水平越高。

百分之百，所谓&ldo;毫不利己，专门利人&rdo;的人是绝无仅有。

反之，为自己着想而不为他人着想的百分比，越高越坏。

到了曹操那样，就算是坏到了顶。

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的人，普天之下倒是不老少的。

说这话，有点泄气。

无奈这是事实，我有什么办法?

1996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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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趣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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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感悟

禅趣人生

浙江人民出版社的杨女士给我来信，说要编辑一套&ldo;禅趣人生&rdo;丛书，&ldo;内容可包括佛禅与人生的方方面面&rdo;。

&ldo;我们希望通过当代学者对于人生的一种哲学思考，给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一些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给被大众文化淹溺着的当今读书界、文化界留一小块净土，也为今天人文精神的重建尽一份努力。

&rdo;无疑，这些都是极其美妙的想法，有意义，有价值，我毫无保留地赞成和拥护。

但是，我却没有立即回信。

原因绝不是我倨傲不恭，妄自尊大，而是因为我感到这任务过分重大，我惶恐觳觫，不敢贸然应命。

其中还掺杂着一点自知之明和偏见。

我生无慧根，对于哲学和义理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特别是禅学，我更感到头痛。

少一半是因为我看不懂。

我总觉得这一套东西恍兮惚兮，杳冥无迹。

禅学家常用&ldo;羚羊挂角，无迹可寻&rdo;来作比喻，比喻是生动恰当的。

然而困难也即在其中。

既然无迹可寻，我们还寻什么呢?庄子所说得鱼忘筌，得意忘言。

我在这里实在是不知道何所得，又何所忘，古今中外，关于禅学的论著可谓多矣。

我也确实读了不少。

但是，说一句老实话，我还没有看到任何书、任何人能把&ldo;禅&rdo;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