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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从记事起，家里时常笼罩着爸爸的斥骂呼喝，妈妈的啜泣与呼痛。

每一回她扑过去用小小的身子抱住妈妈喊&ldo;别打我妈妈&rdo;，总会被他揪住头发丢回到呆怔着的连哭也不敢的爱娣身边。

而她和爱娣挨打就更是家常便饭，那样的时刻妈妈总是会拿热乎乎的臂膀圈住瑟瑟发抖的她们两个，抵挡背上的拳雨。

她不懂，她以为自己和妹妹不够乖不够听话，每次爸爸回家总小心翼翼地笑着讨好他，小小的一个心满满期翼着能换回妈妈的笑脸和平安。

可后来她知道仅只是因为他工作不顺心，或者是因为赌钱又输了，也甚至什么也不为。

就像被一脚踹上妈妈肚子失去的小弟弟。

血浸湿了毛裤，半个身子躺在血泊里的妈妈，痛到极处仍小心捂着肚子……

庆娣微阖双眼，将七八岁时的镜像赶出记忆。

&ldo;快期末考了，还不复习功课？考不上又扒你一层皮。

&rdo;她在桌前坐下，熟练地拿出课本笔记。

爱娣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改躺为趴。

&ldo;考不上算了，我去大兴路练摊去。

赚钱养活自己还是成的，再找个人一嫁，天都亮了。

&rdo;

她才十六岁！

庆娣停了笔，端详妹妹片刻，除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

&ldo;姐，你拼了老命的学习有啥用？要我说，你还不是一般的笨！

学习成绩再好怎么？给你考上大学，还不是要问爸爸拿学费拿零用钱？早点赚钱早点独立，这才是正经。

&rdo;

庆娣抿住下唇想了想，才说：&ldo;我有自己的打算。

&rdo;

&ldo;有什么打算？&rdo;听不到回应，爱娣没了兴致，&ldo;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rdo;

静默了一会，爱娣突然凑过书桌旁，笑眼弯弯地问：&ldo;猜我今天见到谁了？&rdo;

庆娣眼里带着问号望住妹妹。

&ldo;有人喊我小姨子‐‐&rdo;

庆娣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耳根随即cháo热一片。

&ldo;呸！

&rdo;

&ldo;哈哈，你猜着是谁了？&rdo;爱娣咧开嘴笑，&ldo;姚景程那小子挺有意思的，我和他说等他长到一米八再说，他竟然还脸红了。

那矮矬子还想配你？&rdo;

&ldo;胡说八道什么？&rdo;庆娣轻声埋怨了一句，接着板起脸教训：&ldo;你今天又去机室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rdo;

&ldo;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认识乱七八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