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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瑟陷在往事里难以抽离,忽然被上方土层的震颤拉回神,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见江霏霏忽然抽掉铲子,要去搬开桌子。
她吓到心脏差点跳出来,连忙扑过去制止,只是有些迟了,刚才铲子掉在地上的声响已经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一个人大声问。
「你耳朵进水哦!
哪有什么声音。
对了泉仔,清明节你要回家吗?」
「回啊,我车票都买好了,怎样,你没有要回去吗?」
「想啊,就是还在犹豫,政府不是在呼吁别返乡?」
「不会那么倒楣啦!
」
对话声离得很近,似乎就从上面银杏树那里传来的,顾风瑟紧紧摀住江霏霏的嘴,一面在心里祈祷别被发现,一面用气音安抚着:「霏霏乖,记得我们要躲好不被抓到吗?」
江霏霏毫不费力地掰开她的手,虽然生气但理智已经稍稍回笼了些,跟着用气音说:「他们在破坏妈妈和豆豆的树!
」
豆豆就是她小时候养的那隻狗的名字。
顾风瑟拉不住她,只能想怎么样压下她的情绪,突然间上面又传来比前一次更巨大的声响,这一次整个空间都震了一下,带着一些细细的土石和水滴簌簌落下。
江霏霏濒临爆炸的情绪像炸药瞬间被点燃,她一把掀掉桌子,在顾风瑟来不及反应前「砰」地打开门衝了出去。
顾风瑟焦急地抓起铲子跟上去,深怕江霏霏发生意外。
刚从黑暗中出来,她眼睛有些不适应,闭上再张开,就见江霏霏一脸心疼地检视着树干上的两道伤痕,脚边掉着一根铁撬,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两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男人,院子里的其他人正凶神恶煞地衝过来!
她倒抽一口气,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失去温度,脑子一片空白时,身体已经主动抄起铁撬塞进江霏霏手里,然后,她听见彷彿来自地狱里的恶魔告诉江霏霏说:「记得以前怎么破西瓜的吗?」
……破西瓜?原本伤心气愤的江霏霏整个人懵住,「破西瓜我会,可是哪来的西瓜?」
她走过去踩住地上其中一个男人,用铲子拍拍他的脑袋,「在这啊。
」
顾风瑟的笑实在太寒磣,那些抓着棍子衝过来的男人吓得紧急踩煞车,脑袋被拍了两下的泉仔直接闭上眼睛装死,心里大骂:干,五告衰!
院子里,除了淅沥沥的雨,对峙的男女,半边脸被踩在泥里的泉仔,彷彿一切都静止了,除了没能看到猝逝的妈妈最后一面的王哥。
王哥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对母亲的感情特别深重,从她确诊到离世累积的所有情绪都在此刻见到「带原者」时爆发了!
他趁着顾风瑟转头看江霏霏时衝出来,铝棍虎虎生风地挥向顾风瑟。
「瑟瑟!
」
「小心!
」
顾风瑟险险避开这一击,泉仔反手抓住她的脚将人绊倒,顾风瑟狠狠摔在地上,一击落空的王哥再次席捲而来,铝棒的破空声让挣不开牵制的顾风瑟绝望地闭上双眼,疼痛并未如预期落下,反而听见一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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