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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3页）

海格力斯夺去一个弓箭手的箭，一个回转，将它插进了野人的喉咙里，野人的表情狰狞，极其痛苦，海格力斯在这一瞬间犹豫了，痛苦总是让人的恻隐之心瞬间浮现。

“永远不要对敌人怜悯。”

海格力斯耳边回响起老师的声音。

箭插的更深，野人的舌头几乎要把嘴撑破。

身后几名骑士也冲上了城墙，开始对墙上的野人发动攻击，海格力斯仿佛感觉一股力量推动着他的全身，推动着他将剑刃划过野人的脖子，推动着他将剑刃插进野人的胸口。

可耶夫紧紧抓住“战神的眼泪”

，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可耶夫闭上眼睛，仰天深呼吸，缓慢的将“战神的眼泪”

扣在了自己头上。

海格力斯望着城内冲过来的野人，喊道：

“给他们最后一击！”

一股灼热的痛感侵入海格力斯的左胸，液体顺着左胸不断的往下流，浸湿了海格力斯的内衣，亮闪闪的剑刃出现在海格力斯的左胸上，跟其他的剑刃不同的是，它是红色的。

海格力斯觉得喉咙里失去了空气，即便是再怎么努力的呼吸，也抓不住一丝气息。

“海格力斯！”

迪欧一脚将那个装死偷袭海格力斯的野人踹下城墙。

“咚”

的一声，海格力斯跪在了地上，鲜血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海格力斯的视线已经逐渐模糊，耳边听到的就如半梦半醒时身边人的呢喃一样，模糊，难以分辨。

他不愿闭上眼睛，不知是一种什么执念，海格力斯的意志力死撑着他的眼皮，决不能合上，决不能。

海格力斯心里如是想。

又有液体流过海格力斯的脸颊，不过，这次是晶莹剔透的泪水。

平时那些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的往事，此刻都在海格力斯模糊的视线中滑过。

“又动了！

再站十分钟！”

“剑术看的不是力度，而是步伐和技巧！”

“永远不要对敌人怜悯！”

“以后你有了家人，一定要花时间陪他们，这样等你像我这么老的时候，才不会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骑士最重要的是品格而非其他的！”

海格力斯感觉脸颊一阵冰凉，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他想伸手去抓住远处传来的老师的声音，但是怎么也抬不起胳膊，眼神中充斥的不是绝望与死亡，而是喜悦与希望，那些美好的回忆都灌入他的大脑。

“我向伊利诺斯发誓我会成为巴德城最好的骑士！”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最后浮现在他脸上的，是一缕不易被观察到的微笑。

迪欧看见城内疯狂涌过来的野人，正准备冲上去迎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海格力斯。

“妈的。”

迪欧的视线在海格力斯和野人们两边转换。

最后，迪欧跑回海格力斯那里，将他的尸体背到左肩上，右手拿着“女巫”

，用娴熟的剑法和灵活的步伐把疯狂的野人们打的寸步难行。

“摩尔！

你他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