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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4页）

这三个月里，自己除了原来的津贴，当然还可以加些办公费，蓝小姐既是我的帮手，公家办大事，也不在乎你一个人的薪水。

三个月之后，看机会吧，也许可以人跟了作品一路到美国去。

我知道蓝小姐早有出洋一趟的意思，我当……&rdo;说到这里，周围看了一看，然后坐到蓝小姐下手那张椅子上来，向她低声笑道：&ldo;我可以把一部分作品，作为你的出品，万一有那机会，你也一路出洋去一趟。

纽约大厦，那还罢了，好莱坞岂不是你心向往之的圣地？&rdo;说到这里，丁古云固然像坐在横渡太平洋的邮船上。

蓝小姐也忍不住只管微笑，最后她向丁古云眼睛一溜笑道：&ldo;丁先生替我设想太周到了，只是怕人事变化太多，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丽。

&rdo;丁古云道：&ldo;然而不然！

&rdo;说着，他将指头蘸了茶几上溅的茶水，连连在茶几面上画了两个圈圈，因笑道：&ldo;古人道得好，&lso;有志者事竟成&rso;。

&rdo;蓝田玉笑道：&ldo;丁先生这样鼓励我，我就作下去试试看吧。

听了夏小姐说，寄宿舍里是不容留女宾的，今天晚上，我在哪里安歇呢？&rdo;丁古云道：&ldo;这可要屈你一晚，今晚上只好在这街上小客店里住一晚了。

好在我的被盖还不十分脏，我可以和蓝小姐搬了来用，这比用那小客店里的被褥总好些。

前次夏小姐到这里来找老田，就是这样安顿的。

&rdo;蓝田玉笑道：&ldo;我就愁着这个问题，所以带一床毯子来了。

据夏小姐说，这镇市上的商店，也勉强可住，就是被褥不能用。

每次来，总累得田艺夫先生把自己被盖搬了来。

我觉得现在为抗战入川的人，谁的被盖也不富足，快冬天了，分人的被褥，未免强人所难。

&rdo;丁古云道：&ldo;那毫无问题，我有两床被，一床褥子，天气还不冷，我留下一床被尽够了。

&rdo;蓝田玉道：&ldo;丁先生分我一床被就是了。

&rdo;丁古云道：&ldo;这些小事，可以毋须讨论，我们合作下去，另有光明的前途。

&rdo;蓝田玉看他说此话时，脸上颇现着几分得色。

不是初见面时那样拘谨，因笑道：&ldo;我年事太轻，一切望丁先生提携，一切也望丁先生指教，希望丁先生总记得我是您一个学生。

&rdo;说话时，她将两只脚交叉着伸出去，她不望丁古云，而望了自己的皮鞋尖。

丁古云在十分高兴之下，听了她这句话，看不出她是什么态度，便沉思了有几分钟。

在这沉思的时候，望到对面茶几上去，捧起茶碗来喝了两口茶，这雾季虽没有太阳，他也抬头看了看天色。

笑道：&ldo;天色大概不早了，我们同回到寄宿舍去？和其余几位先生见见吧。

&rdo;蓝田玉道：&ldo;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既是要在这里工作一个相当时期，对这里几位艺术大家，总要有点联络。

&rdo;说着，他噗嗤一笑。

照着刚才她提出的建议，未免趋于郑重一方，丁古云几乎不便说什么了，现在她又笑嘻嘻地了，那句话也就立刻消失，高兴起来，和蓝小姐上街去看了客店，又买了些花生橘子，同蓝小姐回寄宿舍来。

在半路上，隔了水田，见有一个长衣人在另一条小路上徘徊。

蓝田玉随在丁古云后边，却站住了问道：&ldo;那一位是不是陈东圃先生？&rdo;丁古云还没有答复呢，在那条路上散步的陈东圃，居然在姿势上看出蓝小姐是在打听他，便弯了腰高声笑问道：&ldo;二位回来了？&rdo;蓝田玉将小皮包的花绸手绢取出，迎风向陈东圃招了几招。

陈东圃也不须她叫，已经快步走过来了。

一面跑着，一面笑道：&ldo;蓝小姐对这小镇市上的印象怎么样？当然是……&rdo;他只管仰了面，向着这里说话，却没有看到脚下，田埂上路又很窄，早是一脚踏入田里，人向前一栽，所幸田边上还没有水。

两手撑住田埂，不曾倒入田里，仅仅踩了一脚泥而已。

蓝小姐并不以为滑稽可笑，倒迎上前两步，问道：&ldo;陈先生摔着了没有？这里路真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