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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启霖见状也顺势下床让出位置,见她穿上鞋就要出去客厅,忍不住提醒道:“你昨天熬到那么晚,是想问什么?”
易漫如即将握住门把的手一顿,确实差点忘记这件大事。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自然又不突兀的切入到盛总可能大学事就偷偷暗恋她的话题,总不能说她昨晚突然回忆青春,顺便想起这么件事,突然有了兴趣——当初在盛总书房看到那张非常有故事的照片,她都半点没兴趣的样子,时隔多日又突然充满好奇心,那她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吧。
再说回忆青春,她那段青春里不知道有没有盛总的存在感,但靳总绝对是贯穿始终的,她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盛总要是等不到她切入正题,反而先发制人计较起了她跟靳总的关系怎么办?
此时知道这两个男人都跟她本人有千丝万缕的牵扯后,易漫如再回忆起那天酒店门口两位大佬的会面,就一点都不觉得和谐友善了,反而像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让她回忆起来都感觉后背一阵凉意。
人不作就不会死。
易漫如果断放弃了这个危险的理由,但不知道是刚起床思维不怎么活跃的缘故,还是因为肚子挺饿就无心在别的事情上纠结,她背对着盛总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像模像样的切入点,最后只能沮丧的回头:“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反正盛总自己也说了他不会跑,大不了等回京市了,她找借口去他书房,再自然而他切入整个话题。
盛启霖:……
大概是她今天的表现和平时毫无违和感,盛总除了有些无语,倒也没怀疑她撒谎的可能性,很快便跟上她的脚步也出了房门。
让易漫如意外的的是易大哥和易二哥没再不依不饶拉着他们凑人头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也要陪媳妇回娘家,难得她和盛总回来过年,易家兄弟便各自都跟妻子商量好了,今年他们就晚两天再去给丈母娘拜年,先在家里陪陪他们俩。
然后说好要陪妹妹妹夫的兄弟俩,就拉着一大早从乡下赶回来的大姐夫,和他们今年就满十六岁的大外甥砌长城了。
作为体谅妹妹的好大哥,易家兄弟好歹捱到易漫如和盛启霖起床吃饭,才迫不及待招呼牌友上桌玩几局。
易漫如也是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没人拉她上桌,她自己反而开始手痒,吃过午饭后,一开始还矜持的在旁边围观,几轮下来就跃跃欲试,想把一直在输牌的大外甥换下来。
说起这个便宜大外甥张一凡易漫如还有点震惊,十六岁的少年比她高出一个头,清秀的眉眼也依稀有几分她的影子,就那么挺拔如松的站在客厅,让才起床揉着眼睛出门的易漫如当场愣在原地。
万万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个这么大的便宜外甥。
昨晚那本日记虽然没让易漫如有太多感触,但无形中却让她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现在不能说对这个世界代入感很强了,简直就是理直气壮当自己是原主本主,这一屋子都是她的血脉之亲,亲大姐的儿子,四舍五入不就是她的好大儿吗?
关键是小伙子不像爸爸妈妈,反而跟表妹一样又是像她这个小姨小姑多一些,于是就显得很清秀帅气,易漫如不但充满了新奇感,还越看越满意,当场给大外甥补上了大红包,又搭着小帅哥的肩膀美滋滋感叹,“想不到啊,一眨眼功夫你就长这么大,已经是个小伙子了,悄悄告诉小姨,在学校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原主的印象里,这个外甥还是个上蹿下跳的熊孩子呢。
大外甥据他父母介绍成绩不是特别好,考不上中专,就被他们逼着去念高中了,未来只希望他勉强考个大学,实在不行大专也行。
但他成绩一般,人却很开朗外向,毕竟家境不错长相又好,这样的男生在学校肯定受欢迎,性格很难自闭得起来。
性格外向的小伙子看小姨跟过去有些不一样,这样平易近人跟自己开玩笑,他非但不慌,还笑嘻嘻的回应道:“我们是越长越大,小姨就不一样,都越长越小了。”
易漫如闻言笑得花枝乱颤,“越长越小,你这小嘴还挺会说话,吃蜂蜜了吗?”
张一凡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表情认真的说:“小姨本来就越长越回去了,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小时候认识的你。”
任谁被评价跟自己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都会忍不住心花怒放,易漫如同样心情大好,亲昵的捏了捏少年青涩的小脸,“那你记性可真好,还记得小时候我长什么样。”
不等张一凡说话,一旁看他们说得热闹的易大姐忍不住插嘴道,“那可不,张一凡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小姨了,谁让你没事就带他出去吃喝玩乐?放假回来不但给他带玩具衣服和连环画,还要亲自去学校接他放学,让他成为全班最羡慕的小朋友,逢人就说他小姨如何如何。
后来你要回学校了,他还不肯,收拾包袱要跟你一起离家出走。”
被亲妈这样当众揭老底,张一凡大朋友终于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易漫如完全能从易大姐的话里想象到当年的情形,那时候她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平白无故多了个任自己揉捏的大胖外甥,不把他当玩具都对不起自己穿书一场。
也正是因为这“从小结下的友谊”
,易漫如毫不犹豫决定抢大外甥的位置,而张一凡大概也是看在她红包给得厚的份上,毫无怨言的同意了,“好的小姨,等我打完这一局。”
易漫如就搓着手等待上场,却先等来了电话铃声。
她把大哥大随手扔房间了,客厅因为麻将碰撞的声音、动画声,小孩子们的吵闹声和大人的高声交谈,各种噪音交织在一起,嘈杂得宛如菜市场,易漫如一时没听见电话响了,还是盛总贴心的帮她把手机送过来,“有你的电话。”
易漫如看了来电显示心里却是眼皮一跳,虽然她对这串数字不是很熟悉,但它是手机号码就足够把她朋友圈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排除了。
大过年能用手机给她打电话的人,范围更是无限缩小到易漫如第一反应——怕不就是靳斯年。
刚好他说今年也要回宜江探亲,说不定现在正是要约她出去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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