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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关谨道，&ldo;那……身体还好吗？&rdo;&ldo;嗯，挺好的，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孩子也很健康。

&rdo;顾禾的回答温和客气，这样的顾禾，关谨在以前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

顾禾用客气在他和他之间筑起了一道隔离两人的玻璃墙，虽然看得到对方，却触摸不到。

因为带来的后丧尸一直没有感应到顾禾的存在，之前关谨还怀疑过这是肖策引他前来对付他的计策，不过，之后转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禾，顾禾穿着西服，神态安然，即使他身上没有能让后丧尸感应到的召唤波，他也知道他就是他。

但这时候关谨不得不问了一声，&ldo;之前后丧尸们都能够感应到你，现在，却不能，是不是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事吗？&rdo;顾禾神态里带着让人平和的力量，他说道，&ldo;孩子出生后就可以不让人感应到我了，我没事，谢谢你这样关心。

&rdo;关谨笑了一声，道，&ldo;不断和我说谢谢做什么，你这是故意要和我撇清关系是不是？&rdo;顾禾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了几下，关谨知道这是他不自在的表现，于是心就软下去了一些，道，&ldo;我不是要朝你凶，只是，你这样很伤我。

&rdo;顾禾还是有些忐忑，他其实挺怕关谨犯浑，说道，&ldo;我不是故意。

只是，我的确需要对你说谢谢，因为，我以后不能用我的感情，我的时间，做一些对你好的事情来报答你对我的好和感情，我就只能在这里将这种感谢说出来了。

&rdo;关谨的脸沉了下去，道，&ldo;你是什么意思？&rdo;顾禾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关谨是受不住他的示弱和柔软的，被他看得完全硬不起心肠，握着杯子的手指骨节都用力得泛白了，其实他明白了顾禾是什么意思。

顾禾沉默了一阵才说道，&ldo;我是前段时间就想起来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但是我想了这么些日子才敢面对你，见你，所以让肖策安排了见面。

&rdo;关谨道，&ldo;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

&rdo;顾禾摇了摇头，&ldo;不是这样。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不是被逼急了，你是舍不得伤我一分一毫的，每次吵架打架都是你让着我，虽然很多时候是我要配合你，我不乐意，但是你也没有强硬地伤害过我。

&rdo;关谨看着他不说话，过往那么多事情，每个画面都是那么清楚，关谨放下杯子突然伸手要握住顾禾的手，但顾禾却把手让开了，关谨愣了一下，很是难过地又把手收回去了。

顾禾望向关谨，目光清澈柔软含着歉疚，但是却又带着坚持，&ldo;关大哥，我想了很久，才想应该怎么和你说。

对不起，这些年来，我一直只是将你当成我的哥哥，你是我的亲人，甚至比我父亲和我的关系还要亲很多，我从十六岁开始，所有的成长都与你有关，我不会去想抹掉我们在一起的任何事情任何记忆，我对你充满感激，但是，你知道，那不是爱情。

我愧对你对我的深情和付出，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记得你，一定爱上你，但是，这一次不行了。

我一直在想，要是你第一次对我告白的时候我就坚决拒绝了，以后也一直拒绝，我们做朋友，做兄弟，之后的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我们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样子，你不会把十几年的时间和爱白白花在我的身上，你会用心去爱别人和接受别人的爱，你在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两情相悦的爱人，一切都是美满的，我这样想，就觉得非常悔恨。

关大哥，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会对发生的事情抱有诸多苛求然后后悔的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后悔，是我当初的逃避让你和我不得不承担时至今日这样的结果。

&rdo;关谨觉得伤痛，&ldo;你就是这样想的吗？真的没有一点爱情吗？&rdo;顾禾道，&ldo;我是爱你的，至今也是，但是你知道那是亲人之间的爱，就像我对我妈妈，我对苗苗一样。

&rdo;关谨却摇头，&ldo;我并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rdo;顾禾坚持道，&ldo;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过，但是，我不想再欺骗你，让你认为有希望再继续等下去，你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和你一起。

&rdo;关谨低下了头，将脸埋进掌心里，声音又低又哑，&ldo;我以前就想过的，但是，我不想听你这样说。

也觉得你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对我说。

&rdo;顾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关谨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么弱势的样子，他想伸出手扶他拥抱他，但是最终没有伸出手去，他怕又给了他希望然后让他来失望，就像最开始，他没有彻底断绝关谨对自己的念想，所以两人纠缠了十几年，到现在来，让一切看来就像是场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