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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顾禾也笑了，柔柔的笑意，却是从灵魂深处而来，慢慢显现在眼里，轻声道，&ldo;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和我说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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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比刚才顾禾凝视白瓷罐的目光更加专注而柔软，&ldo;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想，那该是每一个看到这只白瓷罐都该产生的感qg。

只有爱才能够创造出真正的艺术，你看这只罐子，它如此自信而端庄地静静待在这个角落，上面的光芒，都是因爱而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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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低低地笑了，看了肖策一眼，又去看那只罐子，静静地凝视着，甚至伸出手抚摸隔离玻璃，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诉说道，&ldo;是啊，它这样沉静地待在这里，不争夺任何别人的目光和爱意，也许是因为它根本不在意别人是否爱它，因为曾经有人对它投入了全部的爱，这对它就足够了，足够支撑它之后的一切辗转和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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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的身姿冷清而孤寂，肖策甚至想伸手搂住他，对他说，自己愿意做那个倾注一切爱他守护他的人，但是，顾禾向旁边走了一步远离了他，他知道，顾禾心里并没有期待自己守护他。

顾禾的手摩挲着隔离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很多，他回头对肖策说道，&ldo;再一起看看其他的瓷器好吗？&rdo;

肖策点了点头。

也许是对那白瓷罐实在是太爱太在意了，即使之后看到那围了非常多人的这次的最著名的展品，一只汝窑的小碗，私人收藏里寥寥的几只汝窑之一，专家们说着它的名贵珍稀价值连城，但顾禾还是回头去看那一只摆放在角落里沉静的白瓷罐子。

肖策却没有心思去看这些散发着时光沉积下来的美丽光晕的瓷器，他的目光，甚至所有感官都无法从顾禾身上离开，他追随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眼睛能比一切珍宝更美，指尖滑过展台上的玻璃，被光映衬出比最细腻的珐琅彩白彩还要莹润的光泽。

渐渐走到无人的小展厅，里面是粉彩，一只粉彩玉壶chun瓶上是栩栩如生的蝴蝶花卉，顾禾看了瓶子几眼，就回头看在瞧着一只盘子的肖策，他才刚看向肖策，肖策就同样也回头来看他了，顾禾被他那温柔的目光扫过来，心湖就像是被风chui来，chui起了一层层波纹，无论如何再平静不下去。

他慢慢走到肖策身边去，也去看那一只盘子，道，&ldo;这上面画得真是密密麻麻，全是花，都看得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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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肖策就笑了，道，&ldo;这就叫百花不露地盘，要的就是画满，显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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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为自己的无知窘迫了一下，道，&ldo;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一些的，就像刚才唐朝的白瓷，宋朝的青瓷，即使青花，我也觉得比这个好，这样大红大紫的，我不是特别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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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温柔地看着他，&ldo;每个人本就审美不一样，喜欢淡雅疏朗的风格说明心xg平和清淡，为人淡泊，这是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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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被他说得微微笑了，道，&ldo;你这样讲，我听起来还真是心qg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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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也笑了，&ldo;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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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于是笑得更开心，眉眼弯弯，转过眼正好对上肖策深幽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心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没法再平静了，甚至不敢深究肖策的目光的含义。

他顿了顿，其实他是约肖策来请他帮忙的，但是，却和他慢慢逛了一多小时的瓷器了，说要请他帮忙的事还没说出口。

要是不是看手表，他真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快得他没有察觉便已经消逝了。

其实，他觉得也许该和肖策电话里说事qg更好一些，只是，觉得是自己求他这么大的事qg，仅仅就一个电话请他帮忙，实在是不像话，所以才把他约来见面了。

但现在见面了，他却说不出让他帮忙的话来了，只想和他这样静静地在一起，即使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各看各的瓷器也是好的。

但是，终究，还是需要说出口。

顾禾望向肖策，因为是求人帮忙，不得不态度恳切，道，&ldo;你该是很忙的，劳烦你到这里来见我，还陪我逛了这么长时间的瓷器，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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