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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馔玉,弥足贵。
荧芝盛盛,幼叶生怜。
凝脂盘底点嫩愁,却是红矜绿瘦。
庖厨思慕云霞,巧手人间烹饪,休说豹子胎麒麟肉,灵皆低头。
充盈的灵气一直环绕着她,光闻着都能引发挣脱束缚的冲动,苏四儿只恨此时寄身梅簪子,不能吃上一口。
旁边一直打下手的小竹子和雾笙已经呆立了,被梅婶的喊声才惊醒。
苏四儿听见雾笙悄悄跟小竹子说,“可惜了,这道菜吃不上,梅婶把剩下的材料给他们做个小食也能美上几天。”
这小子,难怪刚才怎么赶都赶不走,老早就打着边角料的主意。
梅婶的仙人展颜是齐乐师点的主菜,被放在了最后,齐乐师的人早已在大厨房外面等着了。
其他的几样,不过都是些灵蔬清炒,但梅婶的巧思在摆盘上也有些门道,比起她在福门吃的两家造型上,都更胜一筹,也更有食欲。
雾笙想要跟着那人一起,被梅婶拉了回来,他此刻面色绯红,无论是身份还是资历都不适合,梅婶做完了仙人展颜,有些力竭,她与大管事的人说了一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大厨房的后头有好几个院子,住着大厨房里的人。
梅婶分到了一个最小的院子,除了小竹子被允许住了进来,剩余的两间房都空着。
梅婶一进屋就换了身上的衣服,收拾了一番之后,仔细查看了院门和房门,这才回了内室。
簪子早已被梅婶从头上取下,摆在了梳妆台,苏四儿才有时间张望。
不愧是大户人家,钟家的下人房布置的器物比李娘子在远山府的那座宅子还要阔气些,当然。
比钟十八那白玉作床金作鞍的做派肯定逊色不少。
梅婶坐在了梳妆台前,她此刻披头散发,难得有一丝柔情在眼底,与大厨房里沉稳内敛的气质有所不同,梅簪被她拿在了手里。
她拿它比划了脖子,对着镜子试了好几次位置,留下了几个红点窝窝,苏四儿有些心惊胆战,梅婶若是绝了,她都想叫自己“勾魂童子”
了。
走到哪,哪里死人,听着就觉得有些煞气森森。
好在梅婶没狠下心来,把簪子从脖子上收了回来,只不过苏四儿还没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这回簪子抵着右手腕子了。
梅婶的手不好看,粗糙得很符合她的身份,看来混了二十多年也有不为人知的心酸。
还有手腕子也比旁人大了一圈,跟该死的刘妈妈比也至少大了半圈,一戳子下去应该没那么容易破。
不会刘妈妈死了,梅婶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吧?苏四儿在这个时候特别想念小竹子和多嘴的雾笙,他们中的一个人现在过来,都能打断这一场自我了断。
苏四儿的祈祷可能被福圣听见了,院子的门被拍得啪啪响,雾笙大声喊着梅婶,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梅婶也听见了,她应了一声“就来”
,快速把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重新插上了簪子,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调整了脸部的表情,恢复到大厨房的惯常样子,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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