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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鹏直视着对方,双手握紧着拳头,神经质的真想找对方干一架。
他的阿雄才离开他另投入旧爱,他从此感情随风而逝,但是,眼前这酷似阿雄的男人,却像阿雄的幽灵般地缠绕着他。
闭上眼睛,阿鹏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
「你累了,欧阳鹏,三天以来,你使自己太疲倦了,你应该回家去好好的睡一觉。
」把咖啡杯推远了些,阿鹏试着要站起身来,轻声的说:
「请你让一让,我要走了。
」
「允许我送你回去。
」那男人不出他意料的说了。
但对方的神情显得恳切而坦白,似乎这请求是十分合理而自然的事。
「不。
」阿鹏果断的摇摇头。
对方望着阿鹏,眼睛中有一抹担忧。
这使阿鹏又幻觉的感觉到,这并非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整晚的遭遇弄得阿鹏精神恍惚,像要逃避什么似的,他匆促的站了起来。
使他诧异的,是那个男人并不坚持,对方微侧着身子,让他走出去,当他要去付帐时,对方才说了一句:
「你的帐我已经付过了。
」
阿鹏站住,鲁莽而微带愤怒的说:「为什么?谁要你付?」
带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阿鹏从口袋中,拿出五十块钱,拋在那男人的身上,立即毫不回顾的走了出去。
迎着室外凉凉的风和冷冷的夜,阿鹏才感到彻骨彻心的寒意,一步又一步,他向前面机械化的移动着脚步,暗夜的天空,每一颗星星都像阿雄的眼睛....他用手背抹抹面颊,不知是什么时候起,他的面颊上早已遍是泪痕了。
海滨,冬季的强风捲起了漫天的飞沙,几块岩石倨傲而冷漠的耸立在海岸上,浪花层层飞捲,又急急涌退,整个的海滩,空漠得找不到一个人影。
阿鹏拉紧着风衣的大襟,拂了拂散乱的头发,吃力的在强风之中,沿着沙滩走去。
沙是湿而软的,他的足跡清楚的印在沙上,皮鞋鞋跟陷进了沙里。
跳上一块岩石,他望着潮水涌上来,把那足跡一股脑儿的扫进大海。
耳边,阿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鹏,你像海。
」
「怎么?」
「有时和海一样温柔,有时又和海一样任性。
」
「噢,海并不温柔,海是坚强的,蛮横的。
」
「谁说海不温柔!
你看那水纹,那么细緻,那么轻柔,又那么美丽。
」
他握紧了衣服的前襟,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的海。
言犹在耳,其人何在?潮来了,潮去了,成千成万的小泡沫,在剎那间就破灭了,像他的爱情!
走下了岩石,他望着那绵亙的沙滩,他们曾经并肩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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