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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姒顶着灼热不错的视线,头垂得更低了些,柳静眠会意闭嘴,将门带上。
人一走,晏少卿迫不及待认错:“都是我的……”
“夫君。”
他立时住口,殷切道:“青娘说,我听。”
鱼姒面容平静,声音也平静无波:“夫君,有一件事,我从来没说过。”
晏少卿接道:“是什么事?”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房事,每每夫君兴致盎然,我心里都是毫无波澜,索然无味。”
晏少卿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好一会儿他才醒神,僵硬地掩饰着无法形容的脸色,鱼姒的目光始终平静,像一把无情的刀,割开他所有的粉饰太平。
“可,可青娘之前……”
他下意识想要找出这话的漏洞,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躲避了。
鱼姒:“夫君想说之前什么?之前投怀送抱?还是之前欢愉沉溺?”
鱼姒:“我只是想有一个子嗣,毕竟已经成婚这么多年。
若无动于衷,夫君恐怕也会被搅了兴致吧?”
是这样吗?
所有的情动低吟,甜腻温存,都只是不得不迎合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在他情满而溢、流进欲壑,又复归绵软情坎的时候,她其实厌倦不堪,只能强忍,是吗?
鱼姒平淡的眼眸告诉他,确凿如此。
晏少卿动也动不了,他几乎狼狈地退让:“青娘……青娘不喜欢的话,我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孩子,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又是好一会儿才艰涩道:“青娘,子嗣一事,今年不妥……”
“那真是太好了。”
毫不犹豫的庆幸,解脱不言而喻。
连为什么“不妥”
都没有在意一句。
看来,她真是苦房事久矣。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晏少卿浑噩地想,难怪青娘不肯为他解药,平素为了孩子迎合他已是委屈至极,又怎么肯纵容荒唐受一番累?
还有……青娘本就是为了子嗣才与他圆房的,他竟然忘了……
过往黑夜中忍耐的低吟与提醒,仿佛也无不在诉说着她的委曲求全。
如果青娘真的舒服,从前就不会默默无声。
只是从前她只会内敛的承受,失忆后,就变成了佯装的迎合。
而他一点也没有发现。
鱼姒笑意盈盈欣赏着对面人越来越灰败僵硬的脸色,心头漫着难以言喻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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