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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少年就好像瞬间离开了问剑台,出现在了一个悬崖峭壁之上,前面深渊,后面姜襄,对面也是一座山崖。
当李子衿低头望向深渊之时,仿佛深渊之中也有一双眼睛,在望向少年。
那是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是姜襄那一剑最精髓的存在。
恐惧。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姜襄,李子衿很想问问他,那一剑的名字,是否如自己设想的那般。
姜襄最后一剑太过厉害,让李子衿到现在为止都还如同身临其境,直面那一剑的威势。
毫无疑问,如果在问剑台之外,他会死。
姜襄那一剑,让李子衿现在都还背心发凉。
而且少年敢肯定,那一剑本该是横抹过自己脖子,一剑封喉的,却不知为何,那个姜襄在最后关头,手指微微压下剑柄,导致剑身向上轻轻一抬。
本该将李子衿封喉的一剑,就转变为擦过少年的左脸脸颊。
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真有一道小而浅的剑伤,已经结痂。
明夜皱了皱眉头,说道“劝你别碰,之前已经有不夜山弟子替你上过药了,我爹说过,受伤之后再用手摸,伤口会好的很慢。”
在好意提醒完这个“色胚”
之后,黑衣少女又递给李子衿一个杯子,里面是弄玉小筑旁边的井水,甘甜清净。
之后她才开始回答起李子衿先前那个问题来。
她好奇道“昨天的事,你不记得了?那个农家外门弟子姜襄,最后赢了你,然后你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直杵在原地,袁副山主用‘惊魂铃’都叫不醒你,便让人把你抬回弄玉小筑休息了,不夜城那边太吵,会影响你恢复。”
少女看着李子衿不像是装出来的懵,便将信将疑道“你真不记得了?”
李子衿喝完那杯井水,苦笑摇头,“若是记得,我干嘛多此一问。”
明夜冷笑一声,“那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保不齐是······”
少女好像反应过来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可能会把她自己一起骂了,便顿时收声。
李子衿问道“那明夜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黑衣少女脸颊微红,皱眉道“你问题这么多做什么,烦不烦?”
她想了想,又怕不解释清楚反而会叫他误会,便咳了咳,解释道“不夜城太吵,我住不习惯,所以这几日我都是一个人在弄玉小筑,这里安静,适合练剑。
袁副山主派不夜山弟子把你给抬回来之后,我不是想着你也许是我下一场的对手么,要是提前死了,我还跟谁打?这不就过来瞧瞧,是死是活,既然没事,那我走了啊。”
明夜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在合上房门的时候,李子衿还是努力坐直了身子,坐在床上,笑着对她说了句“无论如何,多谢明夜姑娘了。”
黑衣少女关门的动作明显一滞,随后啪一声猛地给门拍上,又转过身在门口站了小会儿,才真正离开。
其实也没走远,就在弄玉小筑院中练剑。
黑白双剑划破长空的声音一沉闷,一尖锐,极有辨识度。
李子衿在房内闲来无事,便一瘸一拐地拖着身子走到窗边,推开窗,靠在窗沿,一手撑着右边脸颊,手肘搭在窗沿上,看那少女练剑,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明夜练剑,李子衿啧啧称奇,用赏心悦目都无法表达少女的身姿了。
这才叫真正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论明夜双剑在鞘的时候,是怎样的气质,当她拔出黑白双剑以后,便像另一个人,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在这一点上,她其实跟姜襄有些相似。
剑在鞘中,和剑在鞘外,不可相提并论。
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李子衿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不只是姜襄和明夜,就连他自己,入鞘与出鞘时,都是两种气质,两个人。
姜襄平时看起来不经打,柔柔弱弱的农家炼气士,似乎牲畜无害,给人一种他像是一只小白兔的错觉。
可当他手握长剑,即便是一柄从袁天成那里借来的避暑剑,一柄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剑,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近乎于人剑合一的气势。
无剑在手的姜襄,牲畜无害,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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