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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船上受过不少委屈。
可如她这般无父无母的苦命人,一如浮萍,命若琴弦,受了委屈又能如何,不过是打碎了牙和着血水往肚子里吞罢了,还能如何?
若问她想不想离开渡船。
想。
怎么不想?
她做梦都想!
可真到了这么一天,当渡船老管事公孙博,郑重其事地站在少女面前,一脸严肃,言之凿凿地说渡船可以让自己重获自由,询问她的想法。
在这样梦幻的时刻,鸢儿唯一的感觉,就是不真实。
若真要说出不真实之外的感受,那就是惊喜,只是惊大于喜。
离开渡船,她要去哪里?
住在什么地方,每天见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这些她没有去想过啊,在渡船上,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些,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侍奉好渡船给自己安排的客人,仅此而已。
睡小床,吃冷饭,陪客人聊天,打扫房间。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离开渡船,重获自由,一只鸟儿着了地,对她来说真就好么?
“丫头。
丫头?”
公孙博见少女已经出神许久,迟迟没有打扰她,只是时辰已经不早了,自己还有许多繁琐事务还要处理,不能一直陪她干耗在这里。
被老管事的声音惊醒,少女慌忙应了一声,报以一个歉意的眼神,“在······在呢。”
公孙博摇摇头,叹息道“你这丫头,有这么难以抉择么,若是老夫站在你的角度,一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你就不想去看一看?”
白衣少女一言不发。
老人最后收起了那本名册和那支朱笔,“无妨,距离不夜山还有一个多月路程,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
今日就到这里吧。”
少女嗯了一声,再次向老管事道谢。
公孙博大袖一挥,两人再度消失于听风亭中,重新回到那座奇珍楼二层的位置。
李子衿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待在原地等她。
公孙博与那少年微笑点头示意后,身形一闪而逝。
李子衿也没问少女去哪里,跟谁聊了些什么,只是微笑道“鸢儿姑娘,咱们接着逛?”
她点点头。
满脸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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