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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里飞卢微微有些出神。
容仪的这幅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认真,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谨慎,他望向那人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捏着衣袖,如同一个听话的小朋友。
而画面一转,隐在幕后的那个说话人的正脸,也在此刻终于浮现。
银白长发,暗紫色的眼睛,如同流云涌动。
“佛子大人,你不会看不出来,这位被明行接回凤凰殿的人,和谁长得像了吧?”
天魔说,“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孔雀大明王……哪怕他不知道,孔雀在他身边,只不过是为了监控,还有随时能杀了他而已。”
“明行在哪里?现在是否安全?”
相里飞卢仍然只是这样问着,“我要见他。”
天魔又沉默了片刻,盯着他看,似乎在衡量他的内心思绪。
最后天魔叹了口气“不愧是天生佛子,自己的情人,接了别的男人回家住,甚至为他起名字,你都可以不为所动。”
“过奖。”
相里飞卢淡淡地说,“容仪爱干一些奇怪的事,我不必为此多虑,见他之后,问问就好。”
“你不正常,你爱他时,竟然不要求他爱你?”
天魔满腹牢骚,周围的鬼神也窃窃私语着,“你这样爱人,有何意义?”
天魔一边嘀咕一边用法力打开通往梵天的门,流云散开,金光透顶,相里飞卢握着青月剑,往上行去,周围的所有声音,他都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只是想往上走,不为别的,只是看一眼他,确认他经历了什么,那些天雷是否落在他身上,他是否安全?
“相里飞卢,你明白你的业障,却不明白你的魔障!
情劫情劫,情是魔障!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天魔的声音被他远远地甩在脑后,无比淡漠,仿佛蔑视与轻慢。
“无色、界,色界,他化自在天,还有什么天……我应该问问容秋,这些地方都怎么走的。”
容仪一边飞一边小声抱怨着。
他一直在梵天五树六花原,最接近佛祖和明王们的地方,从来没有去过梵天之下的居所。
一路上飞得磕磕绊绊。
他在路上试了又试,依然无法在水镜中看见相里飞卢的身影。
执行人神域。
一盆脏污的冰水往外泼出来,溅落弄脏了外面人的衣衫,还有刚刚擦过的地面。
数九寒天,神域比一般的地方要冷。
兰刑低头,伸手拧了拧自己的衣角,以防止它结冰。
他的手指已经皲裂起茧,冻得通红。
他的动作很慢,不如说他的动作一直这样慢,透着某种迟钝。
哪怕他是这一代执行人里最漂亮的孩子,但这一身病骨,只能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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