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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即使雷聿再冷静镇定，处变不惊，这时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ldo;是你?&rdo;他的眉尖轻轻跳了一下，瞳孔在那间紧紧收缩，脸色却迅速恢复了平静，&ldo;我早该知道是你的。

除了你，也没人能设下这样的圈套引我入瓮。

&rdo;

&ldo;不是圈套，只是应变。

&rdo;卫昭的声音也平静如常，就像是仍在温泉别院的书房中，与雷聿客观地讨论某一场战役，&ldo;如果你不来，我是绝不会引你来的，更绝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rdo;

雷聿的目光微微一凝。

&ldo;你这是在怪我么?&rdo;

&ldo;当然不是。

&rdo;卫昭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个微弱的笑容淡若轻风，在明亮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一些缥缈。

&ldo;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要守，你有你的，我有我的，谁都没有办法逃避。

&rdo;

雷车沉默，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脸上的线条坚硬冷凝如石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ldo;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rdo;

&ldo;一半是推断，另一半是猜测……其实直到你出现之前，我都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rdo;卫昭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雷聿深不见底的黝暗双眸，&ldo;而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

欢迎光临，北燕的龙腾将军。

&rdo;

听到这个曾经在北疆如雷贯耳的名字，东齐士兵中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是在卫昭的一个手势之下，又被迅速平息了下去。

&ldo;你早就已经知道了?&rdo;听到自己的身份被揭露，雷聿倒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ldo;不，以前仅仅是猜测。

有很多细微的蛛丝马迹，单独看并不能发现什么，只有将之合在一起，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

比如你决非草莽的卓然气度，久经沙场的经验与眼光，规纪严整的连云山寨，训练有素的精干手下……还有，齐燕联军对北魏的第一场大捷，北燕是由你领军的吧?&rdo;

两人深深对望一眼，目光交缠的那一瞬间，有许多东西在两双眼眸间流转交汇，已经无须更多的言语。

正如雷聿知道卫昭已猜出，是谁一力推动了燕齐的结盟，以北疆大捷换取东齐大赦的恩诏，又为什么自己前一段日子间都来去匆匆，没时间陪在他的身边;卫昭也同样知道，雷聿已大略猜出了自己推断出一切的全过程，并且知道了自己最终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