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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么,我现在真想咬你一口。”
◎
裴弗舟冷着眉眼,伸手握住她的臂肘,一个劲儿地要拉她走,“过来!”
他力道很大又带着几分强硬,江妩没反应过来,被他一下子拽了过去。
她脚下不由自主地错去几步,忽地顿足,僵着手臂站在原地,愣愣道:“去哪?”
裴弗舟迟疑一下,其实也没有想好,回过神来时,只是皱紧了一双剑眉,有点没好气,道:“......坐在这里无趣,随处走走去。”
他见江妩面有踌躇,不由一凝,颔首续了声,“你不愿意去吗?”
江妩瞅了他几眼,有点犹豫起来。
然而转念一想,裴弗舟今夜好像倒是独自一人呆了许久,大概是心绪不佳,于是抿抿嘴,只好答应道:“走走就走走.....”
话落,裴弗舟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臂,径直走掉。
她愣了愣,忙捋捋袖摆,提衫跟了他过去。
......
烟火燃尽了,夜幕又回归了寂静,然而人间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月色与灯山堆满在头顶上,香车宝盖停在路边。
各式灯盏在街头高挂,繁锦缀天,朦胧的光交织成一幕幕暖色的薄纱,照亮了东都盛景。
两人走在长街,裴弗舟没有说话,也不去看灯,江妩不去搭理他,他一步步地走,她就一步步地旁边跟随,时不时的,自己仰头去瞧头顶的各式璀璨的花灯。
偶尔,江妩碰上了好看的、有趣的,便驻足下来去细细地观赏,裴弗舟倒没说她什么,只是也停下来在一旁等。
那是一盏精秀的仙鹤灯,她瞧得眼前一亮,仰起头,不由自主地抬手去转了转灯底。
刹那间,手心好似上托起流转的光芒,回旋的光点映出两人的脸。
这灯神奇,里头有个小灯,灯面画着仙鹤起舞,一转起来,图就动了起来,好似真的有一只仙鹤在灯中翩跹欲飞似的。
江妩瞧得十分有趣,眉眼温婉地弯了弯,唇边噙了浅笑,忍不住转头问裴弗舟,“你看这个!
是不是很好玩?”
她是个能保持些纯致心境的,遇上奇巧的玩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新鲜。
裴弗舟立在一旁,眸光凝着灯芯一点烛光,依顺地“嗯”
了一声,“好玩。”
那声音是有点没兴致的。
江妩松开灯,只是借着光去看裴弗舟的脸,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和鼻梁,教他整个人瞧着威风堂堂,十分英俊。
可惜,那神情和节庆实在不太相配。
旁人喜笑颜看的,他却无波无澜,魂儿刚回来似的,一盏盏温暖的灯火冲不散那一双冷峭的眉眼,甚至,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江妩敛了点喜色,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喃喃道:“哦,也是。
你养尊处优惯了,吃过喝过见过。
这种玩意,我们瞧着奇巧,可在你看来不过是寻常无聊的吧?”
裴弗舟脸色顿了顿,似是有点意外这个说法,他眉梢微微锁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江妩发现他今夜有点不自然,整个人像是被一根弦紧绷住了,想起裴弗舟和他父亲裴肃还是僵持着,大过节的,目睹街头巷尾亲眷簇拥而过,或许难免感怀。
她同情他几分,看他不语,以为是默认,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似的缓声道:“你不必勉强跟着。
什么时候想回家,便回去吧。”
她很理解他似的,有一种将心比心的大度,声音柔柔的,带了女子婉柔的通融。
那话本应是温润如水的,流淌到人的心坎去,可惜,她错解了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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