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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帮你脱?”
◎
江妩的眼里映着日光,仿佛落了点点星子似的,明亮又灵动。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眨了眨这一双眼睛,长睫如蝶翅般煽动了几下,十分不解,“你在说什么啊?”
裴弗舟徐徐轻吐了一口气,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说,你的手......好像有点凉......”
江妩秀气的眉头蹙了一下,只偏着脸,将裴弗舟上下扫了一眼,摇摇头,轻声喃了一句,“莫名其妙。”
“......”
裴弗舟抿唇默了默,倒没有生气,只一脸淡然地问道:“早上手凉,应该是气血不足......你是不是没吃朝食?早上又起晚了吧。”
他淡淡说着,任凭她用柔软的帕子又斯文又做作地在他的脸上擦了又擦,垂眸看她,低眉之时有一种难得的温婉和乖顺。
然而,他那句话一落下,江妩脸上装出来的温柔模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眸子瞪了他一眼,低声咬牙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贪床吗?”
裴弗舟轻轻一哂,嗓音亦是压得低沉,他轻声应道,“哼,每次见你都是赶个晚集,很难不这么认为吧。”
江妩懒得和他斗嘴,只手上停住,干脆威胁起来,“裴弗舟,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你再这么说一句话,我可走人了。”
“......”
裴弗舟一听,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江妩正没好气着,故意手底下没轻没重起来,细绢帕也开始胡乱擦一通。
裴弗舟一皱眉,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然而一番你追我赶中,他却无意总帷帽轻纱的缝隙中,惊鸿似的瞥见了她的脸。
她有点生气,一张朱唇轻轻努了起来,恰好撅出一个柔而翘的弧度,像个小小的花苞似的。
裴弗舟无意识地多瞧了几眼,只觉得那忽隐忽现的嘴唇教他心中又是一乱,一阵纷纷然然的思绪就涌了上来。
他干脆吸了一口气,连忙一垂眸,别过脸不理她。
这在外头瞧着,倒像是他对这位“献殷勤”
的娘子不太满意了似的。
江妩一皱眉,“喂——”
了一声,顺势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臂肘,“你怎么回事?”
“什么?”
“你怎么不看着点我了?”
“.......”
裴弗舟一脸的冷淡,顿了顿,只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江妩朝那头望了一眼,提醒道:“她还没走呢。”
裴弗舟没撤,他最是厌恶失控的感觉,尤其是方才那种心乱,只好随口道:“那怎么办......总不能.......”
还要做得过分些吧?
江妩瞧了他几眼,忽然有了法子,她抬手搭上他的肩头,绢帕顺着他的侧脸便往鬓边与耳后跟擦去。
绢布细腻光滑,肌肤似的贴着他的脸颊往上走。
“你不用动了。
我就这么做做样子。”
隔着那一层绢布,她指尖的一点冰凉,却好似在他心口落了一把银针似的,细细密密地直往耳后咬去。
她的袖笼里沾染了熟悉的西府海棠的香气,或许是因着沾染着她体温的缘故,那香气轻轻飘浮过来的时候,打在他的侧脸,竟是温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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