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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微微蜷缩,避开了曦元的视线,望向窗外那棵即将落尽叶子的梧桐。
这一刻,理智战胜了感情,卫国公府全族、西北数十万将士战胜了萧华雍。
“曦元,我贪心了,竟然想着,世间可得两全法,不负沈家不负他。”
沈汐和缓缓转过头,眼尾还凝着一点未散的红潮,却没掉半滴泪。
她的眼睫只轻轻颤了一下,眼底那层蒙了十几年的、浸着少女时温柔憧憬的薄纱,像是被秋风一下子刮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的碎在了风里。
她抬手,指尖慢慢拂过裙摆上那片被茶汤烫出的湿痕,动作慢得像在和那个动了情的自己,做最后的道别。
“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全的办法!”
曦元单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眼底又带上了惯常的漫不经心。
沈汐和愣了一下,指尖还停在那片湿痕上,刚硬起来的眉眼瞬间浮起一丝错愕。
“什,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带着压了十几年的颤意,像被风刮得发颤的窗纸,刚一出口就破了个细微的音。
毕竟,那个人,是她两世,唯一撬开她冰冷外壳之人。
若能寻一个两全之法,她是真的,舍不得那个人!
是真的,想与那个人相伴到白头!
“有一种蛊,名为情蛊,将子蛊放进男子体内,母蛊放进女子体内。
从此,他的心脉便和母蛊绑在一处。”
曦元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桌子上的茶杯。
“如此一来,两人便性命相连,情意相通。
男子若对女子有半分不忠,或是心生二意,女子体内的母蛊便会有所感应。”
“只需心念一动,男子体内的子蛊便会开始啃噬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情蛊一旦种下,便无药可解。
母蛊的载体死,子蛊及其载体,自然也得跟着一起死。”
“情蛊,情蛊,以情为名,行蛊之实。
它种下的,即是情,也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
曦元目光直视着沈汐和,身子向前倾了半寸,声音压得极低,像浸在寒夜里的蜜,甜里裹着淬过冰的锋芒:
“阿姐,聪慧如你,应当知晓,去父留子,携幼子登上那个位置,才是对你、对沈家最好的选择。”
“阿爹阿兄手握几十万大军,蜀南侯世子是你我的挚交好友。”
“此时拥有英国公旧部的萧长赢对我情根深种,命不久矣的萧华雍对你亦是情根深种。”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优势,你都占齐了。
你确定,改变曾经的计划,将来你不会后悔?”
她微微抬眸,眼里划过一道暗光,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等萧华雍一咽气,我们的小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你是就垂帘听政的太后。”
“这天下,说到底,是我们沈家的天下。
你何必非要守着那点对将死之人的情谊?放弃唾手可得的权柄呢!”
“到那时,天下各色各样的美人儿,随阿姐挑选。
想必,也能找到与萧华雍容貌相似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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