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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被解放的凯利德人（第2页）

托库姆再次深深低下脑袋，向艾维表达谢意，如果不是有他抵达这里，最多一个月，山洞里的凯利德人就会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最终沦为山丘巨人们的盘中餐。

“我观察到你似乎展现出一种对契约精神的认可，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书面上的。”

仿生人五兴致勃勃地问道，“实际上我有点好奇，您不会打破契约或者规则，攫取更多的利益吗？”

“在人类社会，你的行为会被称为交浅言深，通常不会得到正真的的答案。”

艾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面前的仿生人，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又灵动，让艾维想不出到底使用了什么技术才能将人类面部那复杂的小肌肉群模拟得如此细致。

“不过我就像你对我感到好奇一样，我同样对探究仿生人的心里和灵魂也非常感兴趣。”

艾维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答案，如何？”

“嗯，又是一个建立口头契约的行为。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平等的对话。”

仿生人五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艾维的提议，“不过在你回答问题之前，我想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

我是仿生人，并没有所谓灵魂。

证据：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无法影响我，我也不能作为载体承受它。”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叫声像鸭子，走路像鸭子，做成食物吃起来也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

艾维摇了摇手指，“同理，你具有一个高度智能化，且追求自由的人工灵魂，无论它能不能被恶魔领主的灵魂碎片影响，都不能否认你拥有灵魂这个事实。

这也正是我最感兴趣的一点。”

“证据不足，我持保留意见。”

仿生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还是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来吧：你会打破契约，攫取更多的利益吗？”

“这个问题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艾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我定下一份契约的前提是为了打破它，那我当然会这么做。

相反，如果我定下一份契约是为了维持某种东西的存续，那么在这种东西消失或者被破弃之前，我当然不会打破它。”

“从哲学的意义上来说，规则，契约，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被用来打破的，如果不被打破，也就无法发挥那些在保障规则和契约被执行的措施的用处了。”

艾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不过如果你的问题是为了试探我的秩序倾向，那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认为再混乱的秩序，也比无秩序的混乱要强。”

“我明白了，你看重的不是秩序本身，而是秩序带来的结果，或者是被你认同的秩序。”

仿生人五闪烁不停的眼睛终于稳定了下来，“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回答，我完全记下来了。

那么，提问权进行交换。”

“好。

那我的问题是，在拥有了明显自由主义倾向的情况下，你是更渴望融入人类的社会，还是更渴望拥有同类的社会？”

艾维问道。

“你问题里的条件无法成立，如今像我这样的仿生人无法违背核心程序，而我们又被科技联盟这样的存在当成财产，因此并不存在一个仿生人的社会。

你可以换一个问题。”

仿生人五回答问题的速度很快，而且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好吧，如果我说，我正打算建立一个由仿生人构成的，且他们都可以拥有独立人格的社会，你会加入其中吗？”

艾维图穷匕见，建立智械文明是他的长期目标之一，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笼络更多有灵魂的人工生命非常重要。

“那是一个不存在我数据库中的理论社会模型，我无法想象它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毫无疑问，我很感兴趣。”

仿生人五的紫罗兰眼睛又闪烁了一会儿，冲艾维露出了一个更有温度的笑容。

“很好。”

艾维看向传来隆隆脚步声的方向，或许山丘巨人酋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我们收集了这块灵魂碎片，我会邀请你到我的城市去坐一坐，那里有个和你一样的人工生命体。

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和你一样具有灵魂的人工生命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