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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超脱于理智的东西把他牢牢拴在了附近。
大抵也正是因为这和其他同族截然不同的捕猎习性,在成为丧尸后的这段时间里,他“发育成长”
得远比其他丧尸要来得慢得多。
这天,照例,刘全义在这座压根不剩下多少活人的小县城周边徘徊,做着拙劣到近似于“守株待兔”
的捕猎准备,不懂隐匿不懂陷阱,只等哪个不长眼的活人撞上自己。
他木然且不知疲惫地重复着过去做过的一切。
也就是此时,迎面突然吹过一阵微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嗅觉随着身体的衰败而出现了退化,在风中,不同于过去唯一能嗅到的血腥气,他竟猛得嗅到了一股清新的浅淡气息。
像是被囚困在密闭的囚犯陡然从石缝里寻到一抹屋外的自由清风,恍神之下,仿佛连带着这具沉重的身体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有什么变化正悄然地在他身上发生。
空荡荡的头骨中,半腐烂的大脑已然没有半点过去作为活人时该有的模样和功能,软趴趴地混在透明的脑髓液中,在水中上下晃荡着,像是一坨不成型的烂肉。
但此时,那个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大脑似乎重新被激活,在异样的力量
下再度被唤醒了唯一一个能力。
些微的理智伴着信仰的诞生最终被构建出一个大概的形貌。
除却过去那如影随形,仿佛没有尽头、永远都无法被彻底满足的食欲,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感自此从他破败的身体内复苏。
仿佛只要想着什么人、只要想着什么事,他的所有需求与渴望就能被轻易彻底满足一样。
——那是对他心中神明的喜爱与崇拜。
只是想着那个甚至连样貌都不得而知的人,巨大的精神上的满足感就能瞬间填补他空荡荡的肚腹。
那是超脱于本能、超脱于所有的一切的快乐。
就好像他重新成为了一个活人,再度降生于世只为了他的神献出一切。
“丧尸?丧尸也能算生灵,也能成为信徒?那可有得玩了。”
隐约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刘全义隐约意识到,话语中的“丧尸”
就是指的他自己。
他正在被那位隐藏于幕后的存在视为一个新奇的玩具。
明明是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却莫名显得有些冷酷,无端让他打了个激灵。
但丧尸怎么会有害怕的情绪呢?他们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丧尸不会恐惧,他们只有填不满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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